谁知,刀光一闪,夏宽的幼子应声倒地,死前眼中都是惊恐。其余两子吓得抱住了自家父亲的腿,不停地往后缩。
可樊琪收了刀,拱手道:“言而有信,夏大人该做表率。但臣深知失子之痛,不想赶尽杀绝,便为此两子求陛下恩典,请陛下让他们来军中锻炼,报效国家。”
秋、刘两大人自然乐意,忙不迭地踢了踢两个儿子,让他们去给樊琪磕头。
所有人以为这事就这样结束时,樊琪忽然道:“夏大人,本将一直有疑问,你怎么拿到的这个本该在随国的人头?以及你听何人嚼舌头的?”
这问得犀利,夏宽早有准备道:“臣在随军中按了细作,自然是细作告知的。”
“看来那些细作也不中用,夏大人该选些新人了。”樊琪说完,不顾夏宽背后渗出的冷汗,立刻跪地道,“臣愿重新领兵,乘胜追击。”
死了子嗣的会嫉恨那些没死子嗣,侥幸逃脱的会不停后怕,埋怨出头者的牵连。三大世家早就生了嫌隙,樊琪没想这么早解决他们,可他们自己送来,樊琪就顺手解决了。
可一来一回,军机早已延误,刘家安排进去的将领没打几仗便被燕然挑下了头颅。全靠秦四海这个督军撑着。
祝环堂的士兵这次格外勇猛,打得吴军毫无招架之力。樊琪思索再三,将自己培养的前卫推到了前线。
那些将士和不知痛一样,和疯狗一样横冲直撞,被这些人一带动,气势低迷的将士也变得英勇无畏,竟把随军打得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会稽城。
直到秦四海那日在伤兵营闻见了熟悉的味道,汗毛从脚底竖到了头皮,幼年将士被百姓围殴致死的恐惧重新反了回来,想海浪一样,一遍一遍冲击得他甚至站不直。
秦四海抖着声音,立刻命人去搜。
他在心中不停地祈祷,是他闻错了,或者只是一个人犯了错。
第72章 第七十二面噩梦
有些噩梦是现实,只要是活着,便永远也醒不来。
一瓶瓶鼻烟壶被搜出来,放在秦四海面前,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拽过一个轻伤的伤兵,吼道:“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吧,为什么要吸这种东西?”
那人双脚离地,被秦四海吓得说不出话,却不敢挣扎一分。
忽然,另一伤兵看不下去了,无所谓道:“督军急什么,这是上面给的,俺们这些穷当兵的,哪有钱买这种好东西。”
起哄的嘘声中,秦四海手脚已经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