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左轻侯只有在江林致面前才能见到,可他没有丝毫挑衅她、赢了她的喜悦,他慢慢垂下眼,道:“抢了她的东西,我也有错。”
南锣巷的宅子常年无人居住,没有一点人气,即使快到夏日,左轻侯还是缩在被子里,睡得昏沉。
半梦半醒间有个人影在眼前晃,左轻侯也不管是谁,伸手拽住那人:“好冷。”
那人身上很暖,气味却很陌生。可左轻侯摸到了一把剑,那把剑是混着她的血铸造而成的,是巫族人的命脉,只要被那把剑伤到,就很难治愈。
只有江林致有这把剑。而且左轻侯实在太冷了,分不清是心底的冷还是身上的冷,她缠住那个人,把他拽进自己的洞穴里、裹住。
那身体越来越热,带着她的身体也热了起来。可这样的热度伴随着短暂的疼痛,她自虐一样地紧紧抱住身前的热源,让他深深地进入自己身体。
多日的委屈全部爆发了出来,左轻侯不再克制自己的欲望,不在压抑自己的语言:“疼,好疼。”
明明她之前有什么就说什么,江林致也会哄她,为什么樊琪一来一切就不一样了?江林致明明说他们不是一样的,不会冲突的。可出了事情,江林致为什么就不信任自己了呢?
身前的人温柔了许多,那暖意慢慢地包裹住她,像是泡进了温泉,暖意熨烫进四肢百骸。慢慢地,那暖意掀起滔天巨浪,终于将左轻侯暖了个透。
那样的暖意在第二日黎明彻底冰冷,左轻侯难得睡了个好觉,一睁眼就看见了赤裸的樊琪。
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左轻侯只觉得自己吃了一个早知道是用屎做的的糕点。
无比恶心。
她一骨碌爬起来,一脚踩在男人的肚子上就往外走。她要告诉江林致,江林致喜欢也好、利用也罢的那个男人,比春风楼的男妓都不如,一文不值。
樊琪被那一脚踩醒了,他深陷昨日的旖旎美梦,想着今日不惜动用他安插的全部内应,也要带她离开。
樊琪赶忙拿着外衣追出去,他拽住赤脚的左轻侯把她抱起来,不顾她挣扎给她裹上外衣,把她抗回内室。
“渣滓!渣滓!我要和她说!告诉她你是个渣滓!”左轻侯近乎歇斯底里地反抗。
怀中的人挣扎得厉害,下手毫不留情,樊琪也明白这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认真地捧着左轻侯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道:“我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要信我。你也不想伤害到她对不对?她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挣扎的左轻侯慢慢冷静了下来,樊琪知道左轻侯的命门就是江林致,继续道:“如果你去和她说,她会怎么看你,她是会信你,还是信我?”
等江林致彻底冷静下来,樊琪温柔地把她披散的头发理顺,仿佛刚刚他什么都没说。他扫见左轻侯身上的痕迹,继续柔声道:“是先洗漱一下还是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