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真的是忍不住要咆哮了。这麽浓郁的血腥味,陪床的母亲居然闻不到吗?血都从床单上往下滴了呀。
结果那母亲这才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唯唯诺诺表示她有鼻炎,一直闻不到香臭。
沈兰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朝着余秋眨眼睛:“大夫,你闻到了没有?好香啊。”
余秋感觉自己想死。
麻蛋,真是分分钟都干不下去的节奏。
她不敢再耽搁,赶紧把人拖到妇检室里行钳夹术。她夹出了大块的血跟肉状物之后,就不敢再动,生怕扩散感染。
就算她小心翼翼,病人的情况还是愈发糟糕了,当天晚上沈兰开始发高烧,先是385c,后头就飚到了392c,接下来是396c,上了冰枕之后情况稍微好了点儿,体温回落到393c。
余秋头大如斗,到底是什麽原因造成了沈兰体温往上飚,感染本身造成的败血症?抗生素带来的药物热?还是导致她精神错乱的器质性病变出现的临床症状?
她在脑海中飞快地思索,不停的将病史体征检查结果罗列成排,然后一条条地进行鑒别诊断,然而却迟迟没有办法定下初步诊断。
原因无他,很多疾病她完全没办法排除,她能做的相关检查实在太少了,就连抽取脑脊液也就能看看外观。外观无异常,再做进一步检查,她上哪儿检查去呀?
思前想后,余秋只能下一级护理的医嘱,叮嘱护士跟家属多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