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深在我心中是一座越不过的高山,就像珠穆朗玛峰,是我的世界里的最高峰,或许还是小区很多孩子的大山。
但现在他轻易地崩塌了,在我迟钝的心里引起了一场核爆。
我像个扭动发条的小玩具,跟着家人进行悼念,全程找不到脑子。
“姐,你眼睛都没红一下,你真那麽讨厌深哥?”
在这肃穆的环境,弟弟压低声音质问我,言语里带着一种谴责。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梁晟晟,于是瞪他一眼,继续保持缄默。
有的人在哭,应该是姜深的亲人们,这哭声听着很酸楚,也让人觉得嘴里尝到了眼泪的鹹味。
太阳升起,我看了眼湛蓝的天,被阳光刺过眼,便又快速垂头。
姜叔叔和李阿姨也没有哭,但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面色不好,身形也显得单薄。
我的思绪乱飞着,忽然思考着,不知道开席的时候会有什麽菜。
悼念后,我们入席去吃饭,菜很好,席间开始有各种讨论声。我没有表现出多余的神色,只是边吃边竖起耳朵听。
很多人在感慨姜家失独,这太惨。也有鼓励再生一个孩子的,趁着现在还来得及。
这话听着无情,可有一定的道理,我是赞同的。室友分手后,也会立即找新男友,可能道理差不多吧。
“那孩子可怜死了,天妒英才。”
“就是,那麽多受伤的,就他一个死了,真是造孽。”
“以后孩子也别培养得太优秀,那种情况下,怎麽好冒头呢。我得给我家的说说,干什麽都得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