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白和沈长凛的车近乎是同时到的。
他一下车,就看见沈长凛抱着谢沅下来,或许是受了冷,谢沅身上披着的是沈长凛的外衣。
沈长凛身形高挑,长风衣能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沈宴白走近时,谢沅的眼眸还是红的,透着懵懂,失神地望向他,她的脸庞很红,唇瓣也微微肿着。
他急声问道:“叔叔,沅沅是不是有点发烧?”
沈长凛碰了碰谢沅的脸颊,声音微哑:“是有一点。”
“已经不早了,你回去休息。”他走上台阶,低声说道,“这里有我在呢。”
沈长凛言语直接,没再给沈宴白多看多问的机会。
在沈家最危急的时候,是沈长凛挽起这将倾的大厦,他是说一不二的人,虽然强势,但也会令人感到由衷的心安。
就好像是哪怕天塌下来,也还有他在。
沈宴白桀骜不驯,张扬随性,但在沈长凛开口时,也常常会习惯服从。
这麽些年,只有一件事他是在坚持地抗拒——那就是接纳谢沅的存在。
沈长凛提醒过他,劝说过他,甚至还为了谢沅训斥过他,但沈宴白没有改变过对谢沅的偏见,没有停止过对谢沅的厌烦。
这一回,终于是沈长凛选择了退步。
他告诉沈宴白,可以不喜欢谢沅,只要别来扰她就行,她的事一件也不用他来管。
于是现在,沈宴白插手谢沅事情的权力真的被剥夺了。
明明他是她哥哥,与她年岁相当,本该是这个家里和她最亲近的存在。
沈宴白没有立刻上楼,他站在外面,凝视着不远处的喷泉,点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