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长在黑暗角落里的花,开得毫无声息,败得也毫无声息。
在漫长酸涩的青春, 谢沅见沈宴白换过无数任女友, 也见过他为明愿癡迷发疯。
他的世界缤纷宏大, 她的世界枯燥乏味,虽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他们云泥之别,绝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即便是最澎湃的少女时期,谢沅也不敢幻想有一天沈宴白会回头, 看见缄默沉闷的她。
她做过最美的梦, 是在夏天的傍晚——
沈宴白绕过漫长的回廊, 走到露台边,轻声唤她:“该用晚餐了,沅沅。”
他的眼里没有厌烦和不耐。
仅仅是这样简单的情形, 其实都是只会在谢沅梦里才出现的。
那回郊游时,在暴雨中的相救, 就是现实中的他们交集最亲密的一次了。
谢沅会为一道数学题目钻研半夜, 会为一本哲学原典阅读通宵, 但在这件事上, 她并不执着, 也不敢执着。
毕竟这是没有可能的事。
尤其是在这半年里, 在和沈长凛意外共枕后, 谢沅再也没敢对沈宴白有一丝一缕的幻想。
但她怎麽也想不到, 此时的沈宴白会用这样侵略意味极浓的眼神看她。
谢沅的手撑在桌案上, 身躯不断地颤抖。
她的脑中阵阵地嗡鸣着,几乎要没法思考, 沈宴白平静地站起身,他个子高,阴影落下时会産生一种微妙的压抑感。
“别怕,沅沅。”他淡声说道,“哥哥不是想怎样。”
沈宴白没有向谢沅走近,他的语调也是平和的:“哥哥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