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亚宁看他。
“我呢,就一大俗人,真不信这世上有什麽会是天长地久,尤其是感情这回事儿——你就算是做的了自己的主,也做的了别人主?别扯了。”叶崇岩说到这儿,转了一下脸。手里捏着火柴盒,隔着阔大的玻璃窗,看向夕阳下的球场。
董亚宁以为崇岩是把话说尽了,却又听他说:“有些东西没变,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来得及而已。”
火柴盒“嚓”的一声,被叶崇岩捏碎了,里面仅剩的几根火柴,扑啦啦的落了地。素色的地毯上,横七竖八的崩开。腥红点点的,血滴似的。董亚宁看了顿时觉得刺目。
叶崇岩弯身捡起这几根火柴。他白皙的脸上有些发红,望着走过来的堂哥,低声的说:“也就是他吧。”
董亚宁有些不懂崇岩这话是什麽意思,怎麽就“也就是他”了呢?待要问,却又觉得问不出口。只是转脸看了看坐下来的叶崇磬。
“在聊什麽呢?”叶崇磬将手机放在桌上,拿了杯子喝水。
崇岩把碎了的火柴盒拆开,平整的放在桌上,说:“你要是从此戒了烟,或是从此不再用这种火柴——这厂子会不会倒闭?”
叶崇磬一口气喝掉半瓶水,反问:“你这算是什麽问题?”虽是这麽问着,看到那火柴盒和图案,也明白崇岩的意思。他蹭了下下巴。打球打的,身上出了汗,这会儿只想去好好洗个澡。
“老看着你用这款火柴盒,关心下。”崇岩眨眼,故意的,指尖点着那白莲花,说:“定制什麽的都有。现如今,最流行的就是定制。只要想得出,只要付得起,从头到脚从吃到穿从住到行,未必做不到……可若叫我说,都不如你这定制。这才是独一无二的。”他说着,拿起一根火柴来,划了一下,那一小团火苗燃着……火柴棒红了,弯了,尽了,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