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继续糊涂下去。”
“姥爷!”
资景行盯着他,说:“别以为事过境迁,形势不一样了,你翅膀也硬了,说怎麽着,就能怎麽着?你仔细想想,你在跟谁算账?你是要亲手毁掉这些年你父亲、你母亲和我积累起来的一切嘛?帮助外人?”
董亚宁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的血在变凉。
“那您是让我当不知道?”他问,“姥爷,她不是别人……”
资景行看着亚宁发红的眼睛里那痛苦的眼神,一个“完了”的念头迅速的划过他的脑海,同时便是一股接一股的寒凉。非常现实的危险在靠近,他明白。只是心里这麽清楚,他没有说出口。
“她不是别人,姥爷。对我来说……如果,那个时候,她。”董亚宁狠狠的吸了口气,“如果那个时候她确实怀了孩子,姥爷,她是我孩子的妈妈。不是别人。我是男人,我不能让我的女人被那麽毁。”
他好半晌没有出声。
他重新打量着亚宁。
这是他从小调教出来的孩子,他知道他的品性。血性、烈性有余,沉稳、冷静不足。他总担心他一头脑一热什麽都干得出来的性子,迟早会闯出大祸来。这些年他便时时提点、有意磨练,颇见成效。否则,眼下还不知道该疯成什麽样子了……要知道亚宁在说的,可是湘湘。
资景行喘着粗气。
“姥爷,”董亚宁后退一步,“您还记得您和姥姥第一次带我去靶场打靶的事情嘛?”
资景行点了点头。
“我手上没劲儿。您从背后狠拍着我,给我纠正姿势,说,既然今天拿起了枪,从此就要像个男人样。”他伸出手来。手上有被枪磨出来的茧子,“铭记于心。”
董亚宁长久的注视着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