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灯塔。忽远忽近的,是舰艇在调整着方向和角度,试图再一次的靠近岸边的。而起初那塔尖在不住的左摇右摆,并没有过多久,塔尖在视野範围内开始稳定。她以为是摇摆的久了,自己适应了这种剧烈的摇晃和眩晕,直到她听见船长似乎是如释重负的说着:“……风浪小些了。我们避避风头,再过去。”
无线电嗤啦嗤啦的响着。岸上的指挥中心在通报,说台风中心擦着海岸边缘南下了。指挥中心的那个女子程式化的声音里透出些笑意,说这算是虚晃一招,只是带来了大量的降雨。
船长爆了句粗,说:“这叫什麽虚晃一招。”
暴雨还在继续,并没有立即见到成效,可是风速在降低。船体摇晃的轻了些。驾驶舱里的气氛开始缓和。
风浪又降了一点。海面上掀起的浪已经没有那麽巨大。天空的颜色由阴沉的灰黄,变成亮灰色,甚至在远处,露出了一点点蓝。
舰艇加大马力,往岸边沖去。
巨大的海浪沖击着简易的码头。那已经被海水腐蚀的有些变形的陈旧的铁皮码头,被海水浸泡着。
船长尝试了几次靠近码头,舰艇都被海浪的巨大沖力沖散。
终于在最后一次,上士跟战友将绳索準确的抛过去套在了码头上。
船长松口气,回头望着屹湘和叶崇磬,说:“可以登陆了。我们还要卸货,上岸以后分头行动。多注意安全。半小时后如果你们还没有回来,我们就如期返航了。”
舱门外上士把着船舷,护送叶崇磬和屹湘走出去。已经先行登陆码头的战士对叶崇磬说,让他只管上来。叶崇磬拦着屹湘,走在前面,他身高臂长,船舷与码头间的距离不时的随着海浪的波动忽远忽近,他奋力一跳,从船舷上离开,站在码头上,稳住了身形,才伸手给屹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