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伦没搞懂,“什么?”
不等卢拉解释,骇人的音律从层层铁壁与深邃的海水里泛起,仿佛有位古老的邪神于此复苏,念动着邪祟的咒语,吞食所有人的灵魂。
战场废墟的另一端,白鸥的肉体依旧保持着活性,但失去了缝合线后,再也无法重组。
白鸥输了。
白鸥不肯认输,滚烫的以太迸发,极乐之伤无差别地覆盖了周边区域,誓要将所有人拖入于白鸥相同的地狱之中。
此刻极乐之伤的影响已扩张到了这里,秘能所带来的阵痛触发了诺伦的病症,幻觉与痛苦并存,一时间他甚至握不住剑,紧接着赫尔特在他的胸口劈开一道猩红的血痕。
“诺伦!”
卢拉尖叫着,不等为诺伦悲伤,极乐之伤同样影响到了她,地狱降临。
大规模的精神折磨下,只有少部分意志坚定的人还能保持行动能力,几位守卫在遭到精神冲击的瞬间,整个人便已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地抽搐。
冷汗布满诺伦的额头,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难以遏制的痛苦侵袭全身,同样他也能看到朝着自己挥剑的赫尔特。
诺伦愣住了。
赫尔特似乎正处于一个无解的噩梦里,他神情震怒不已,准备杀死自己,但他眼中却充满泪水。
暴雨肆虐的大海上,海盗的船只撞穿了大船的船体,海水倒灌进舱室内,诸多的勾爪从小艇上抛出,海盗们像是蚂蚁一样,爬上爬下。
赫尔特用力全力地挥砍,可他依旧杀不光这些海盗,更无法阻止海水的倒灌。
天空电闪雷鸣,隐约间响起无名的哀歌。
第二百零四章 欲望循环
冰冷刺骨的海水浸透了厄文的身体,伴随着激流的涌动,他像是落叶般被撞来撞去,身上布满了擦伤与淤青,与此同时来自白鸥的绝望哀嚎破壁而来。
幻觉与现实在厄文的眼前重叠,他觉得自己像只在溪流间奔腾的大鱼,他看到了一道道枝干拦截在自己头顶,厄文伸出手试着抓住树枝,可却触摸到了一片惊心的痛意。
鲜红的伤口在掌心裂开,血流不止。
那并不是树枝,而是插入墙壁的剑刃,反复切割神经的痛意已令厄文感到麻木,他在水里沉浮不断,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求生后,他拖动着另一只手上的重物,想尽办法地将她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