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凯尔走到石桥边上,摸了摸那几乎看不出原貌的花纹,看了看桥下的流水……不,哪里还有流水?那里早就干涸了,只剩下长满了苔藓与水草的河床。
“你前两年还叫我大哥来着,最早的时候是叫我哥哥,合着只有我在长年纪,你自己不长,是吧?”
“嘻嘻!”
铃撩了撩额前的那一撮红色挑染,昂首挺胸答道:
“你已经是奔三的大叔了,我还是未成年小女孩,有问题吗!”
“我哪里奔三了!”
“二十三,四舍五入就是二十五,二十五四舍五入就是三十!”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千师傅教的啊!”
“……”
若不是顾及米凯尔的面子,克莱因也不至于捂着嘴,憋得这么幸苦。但这并不妨碍一旁的伊默尔几乎要笑到在地上接连打滚的地步。
米凯尔实在说不过铃,只能颓废地叹了口气,神色越发苍老,这一次真的像极了奔三的大叔。
他闭上眼,轻哼了一声,再睁开时,面前少女洁白的衬衫轻轻鼓动着,似乎是对虚数屏障这一刻露出的破绽始料未及,她抬起手臂掩了掩风。
他的视线一时恍惚。
同样的地点,同样是少女,同样是“妹妹”。
同样的命运。
不知道她在量子之海漂流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愿意回来。
“……哼。”
米凯尔将因自己情绪波动而出现的虚数屏障缺口堵上,而后轻轻咳嗽了两声,于是无论伊默尔还是铃,都换上了严肃的面孔。
他们只是接到调令,凭借习惯性的服从,跟随米凯尔来到这里。
但说实话,无论是梅还是米凯尔,都未曾告诉他们此行的目的。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座荒废的城市到底是哪儿。硬要说起来的话,也只有铃眯着眼睛四处打量了一番,有些熟悉,但又有些不能确定。
毕竟这里的街道在几次战斗中也损毁不小,尤其是米凯尔和他“自己”的那场战斗,绝大部分地表建筑都坍塌了,这座桥能保存也是奇迹,认不出来也正常。
而实际上,三人中,即使是表面看上去最憨憨的铃,去掉表层的伪装,也都称得上聪慧。他们自己想必也在暗中思忖了许多——既然地点无法得知,那就分析一下参与任务的人选,多少能判断出是什么样的任务。
克莱因,科研人员。
伊默尔,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但科研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