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疚垂着眼,眉头轻皱:“不止这里,我更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你也很熟悉。”
小安不爽快了:“……这难道是什么坏事吗?”
阿疚叹气道:“不好说。”
小安:“……”
坐着等也不是个办法,他们决定出去逛逛。
这一逛,那可就太了不得了。
这是不世天,要询问他们俩的出处也很容易。
告知的那名小仙童言简意赅,说之前打过一仗。
他们两个差点就被打得魂飞魄散,多亏司命、月老还有冥王护住了他们魂魄,如今才有重醒之日。
记不得往事?
那不废话嘛,你俩还能活就不错了。
至于那几位神仙如今何在嘛,司命受伤不轻,如今在天帝集英殿里躺着呢,月老嘛,刚和冥王闹掰。啊对了,也是月老见他们可怜,才接上不世天来养着。
“不过。”那个小仙童上下打量他俩一眼,“你们两个既然醒了,为什么还要呆在不世天?”
“你们不是早就归属幽都了吗?”
小安和阿疚不解。
“我们是在幽都干活的?”
“对啊。”
听人劝吃饱饭,他们虚心请教了该如何去幽都,便兀自走了。
想来,刚才那个小仙童如此言之凿凿地说明他们俩跟脚是落在幽都。
那么回幽都,应当就是回家吧……
回个屁。
焰涧阶通向无边黑暗,再有濯魂瀑高高砸下,水汽在黑灯瞎火中构筑独一份的阴翳。
这条路,横看竖看都写满是了“有去无回”四个大字。
小安有些犯怵,下意识地问阿疚:“这走下去是能活着的,对吧?”
对方已经朝前迈开了腿,言行之中已然带上了一种淡淡的死感。
“我哪知道。”
小安:“……”
好在只是初段艰难,直到踏上饮恨路,前路一片光明璀璨。
小安深深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后退几步去望那块指路的石头,没错啊。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来瞧面前的光景,目光也顺便掠过阿疚的背影,愣是从他后脑勺上看出了浓厚无比的疑惑。
幽都不应该是阴寒无边,鬼影幢幢之处吗?
怎会入目先见一片玉兰花树,浮云白玉,拖着万千盏幽冥灯轻轻摇曳,光斑柔和地铺散开来,连纵横飘摇于其间的鬼气冥光都显得温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