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留云被盯得很不好意思,歉疚道:“我不知道,但是一饿就会很累很困,像一整晚都没睡觉。”
“鬼也不用睡觉。”顾千往前倾身,打量面前这金毛。
金毛紧张地抿着嘴,长睫扑闪着拘谨的频率,好像犯了什么天大的错。
离近了看,他脸上居然有绒毛。
这倒是奇了,到底是哪方高人,能做出这么逼真的傀儡让一只老鬼附身在上头。
还有,怎么会那么容易饿?
明明来之前顾千买了早餐,还分了个包子给他吃。
把包子递给他时,这金毛一双眼就差没焊到包子上,却迟迟疑疑地半天没有接。
直到顾千把包子塞他嘴里,他才难以置信地伸手接下包子。
金毛每咬一口,就要看一眼顾千,越看越开心,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奔涌着快乐因子。
像是过节一样。
这才坐了一趟车的时间。
顾千问:“你又饿了?”
季留云认真回答:“如果麻烦的话,我也可以不饿。”
他说得那么坚定,但肚子又咕噜了一声宣告反抗。
于是季留云又用力地攥了攥衣服,小声说:“不想让你不高兴。”
顾千不言,上下把这个破破烂烂的金毛扫了一眼,转身去厨房里拎了袋吐司给他,又进卧室找了几套衣服丢去沙发上。
“吃了,就找一件你能穿得下的衣服换掉,你脏死了,看得心烦。”
“好哦。”季留云抱着面包,笑得见牙不见眼,雀跃地问。
“我们一起吃吗?”
顾千实在不明白,这金毛也太容易快乐了。
一个包子像过节。
一袋面包像过年。
他不理解,也不想试图共情智障,冷酷地转过身:“快吃,吃完赶紧收拾。”
季留云小声问:“我可以都吃掉吗?”
顾千翻了个白眼,拖着箱子走向卧室。
“你也可以留下几片,找个花盆种进去,过几个月它就会结出小面包。”
还能有这样的好事!
季留云为这个消息惊喜不已,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打开包装,面包特有的麦香味飘散开,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他很饿。
这是季留云唯一能记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