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成不想看他们杀鸡,就蹲在一旁喂雪爪吃了些干粮,等两只鸡都收拾好,高家爷仨已经架柴火准备烤起来,方屿拖着一大把东西过来了。
“你去找了什么?”姜天成好奇的张望。
方屿把身后的东西解开,是厚厚一叠摞起来的宽大叶片,每片叶子几乎都有一尺长两尺宽。
他选了个稍微干燥些的地方,把这些叶子一层一层铺开,铺厚,直到它们变成一张青翠的软垫子。
“面上的叶子擦洗过了,来这边坐,或者躺也行,随你。”方屿拍拍那垫子对姜天成道,说着又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几支嫩黄色的野花,插在叶子边上作装饰。
“……”
高家三位刚在泥地里打过滚的糙汉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种条件,也能金贵得起来啊!要不怎么人家就能得少爷赏识呢!
姜天成有点高兴,但不想表现得太明显,面无表情地端着身姿坐了过去。
手指却背在身后,欢快地偷摸那串嫩生生的花骨朵儿。
在柴火的噼啪声中,火上架着的两只鸡逐渐散发出令人垂涎的油脂香味。
几人在香味中聊着山中围猎时的趣事,姜天成听了一会儿,目光忽然被其他东西吸引了,站起来往旁走了几步。
方屿一直注意着他,见他动身,跟上去问:“少爷,你去……”
“嘘!”姜天成转身用食指按了下嘴唇,用口型道:“我看到那边有东西在动。”
姜天成说完撅着屁股往草丛里张望,方屿担心是蛇,忙上前把他拉到自己身后,随手捡了根树枝,把眼前挡视线的野草分开————
是两只灰色的长耳朵兔子,上下叠在一起,上面的兔子一边发出细碎的尖叫,一边用力耸着屁股。
没过片刻,上头那只兔子掉下来,躺在地上,像死了一般。
方屿:“………………”
姜天成没看明白,转头在方屿耳边用气声道:“它们在干嘛?上面那只兔子怎么了?死了吗?”
方屿耳根倏地染上红意,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手边猛地窜过一阵风,一只黑色的身影箭一般射向两只兔子!
刚刚还半死不活的两团灰毛后脚一蹬,眨眼就消失在前方的灌木丛中。
没能得逞的雪爪不依不饶,追着兔子跑远了。
姜天成也急了,不管不顾就跟在后面狂奔:“雪爪!回来!别跑!!”
“等等少爷,别追它!”
……
半个时辰后。
两人气喘吁吁地站在一片遮天蔽日的树林中。
兔子跟丢了,雪爪跟丢了,还在水潭边烤鸡的高家父子……也跟丢了。
他们迷路了。
姜天成有些心虚,手里抠着自己的弓柄,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方屿却松了口气。
什么都能丢,少爷不丢就好。
他对姜天成道:“没事,先过来坐会儿,歇一下。”
姜天成坐在方屿旁边摸摸自己的肚子,好像这会儿才觉出饿来。
想想被抛在身后不知何处的香喷喷的鸡,他懊悔得要命,“要不是怕那蠢狗跑丢,现在咱都吃上烤鸡了!”
“可不是?下次少爷可不能这么莽撞了,雪爪丢了还能找,少爷要一个人在这山里迷路了怎么办?”方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