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树一脸茫然：“咋的？你还要给姜少爷每天做个不一样的帽子戴？”

方屿：“……不是！你……算了，你先做着吧，以后再同你细说。”

李一树狐疑地看他一眼，总觉得不是很相信。

*

自打进了姜府之后，姜管家果然践行了自己的诺言，处处带着方屿，事无巨细地手把手教他，因而方屿几乎每日都忙到夜深才回。

常常是等他走到姜天成的院门前时，院中的灯火早已熄灭了。

在接连好几天没见到姜天成之后，方屿终于逮到稍微空闲的一日，一路从外头狂奔回来，跑到廊下时还在剧烈地喘气。

姜天成正在用饭，端着碗吓了一跳，忙叫香月去给他倒水：“怎么了？！跑得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吗？”

方屿说不出话，摆摆手，只盯着姜天成看，看了一会儿才道：“我……近来太忙了，好久没有来见少爷……对不起啊。”

姜天成怔了怔，把他拉到身边坐下，贴着他软声道：“就为这？没关系啦，我知道你事多，没有生你的气，怕什么？吃饭了吗？我叫香月姐姐再去添双筷子。”

方屿刚喘匀了气，闻言一愣：“真不生气？”

“对啊，干嘛生气？我有那么小气？”姜天成望着他，晶亮的眸子里盛着笑意，真是没生气的样子。

香月把筷子拿过来了，姜天成塞到方屿手中：“快吃，我叫小厨房再给你煮碗银丝面来，吃了早点回去歇着。”

方屿呆呆地握着筷子，看姜天成一个劲儿往他碗里搛菜，催他快点吃，竟然莫名感觉到一阵失落。

少爷为什么不生气？

以前少陪一会儿都要闹脾气的，现在怎的一点儿情绪也没了？

他……都不想他的吗？

姜天成看方屿吃得垂头丧气，连平日里精神奕奕的眉眼都耷拉着，蔫儿巴巴的，心疼得要命，还当他是近日来太辛苦了，遂道：“往后忙的时候就不必过来了，忙完了早些回去睡觉不好吗？”

方屿：“……哦。”

嘴角垂得更低了。

食之无味。

没过一会儿，方屿偷偷抬头看姜天成，发现对方也在盯着自己在看，心下微微好受了些，问道：“少爷最近过得好吗？夜里……睡得可还好？”

“我很好啊，”姜天成一口答道，“吃得好睡得好，不用担心我。”

方屿：“……”

姜天成看他不动，又催道：“别傻愣着，赶紧吃，吃完回你屋歇息去。”

于是，方屿兴冲冲地来了一趟，又失魂落魄地走了。

夜里躺在炕上时，还忍不住在想：为什么少爷不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