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成哼了一声：“你最好是。”

方屿唇角上扬，伸手扶着他的腰肢小心上了马车。

他想，再等一等，等解决了邹荣升的事，姜家安全了，他再好好跟姜天成说自己的打算。

然而，世事瞬息万变，哪里能让人事事如愿？

……

没人知道关于两人的流言是从什么时候传出来的，反正等到方屿听见时，显然甚嚣尘上已久。

或许是因为姜天成“小魔王”名头的积威甚重，这些话从没能传到他们耳朵里。

直到姜夫人直接找到了方屿。

方屿看着面前端坐的贵妇人，心中虽有些焦灼，仍面色如常反问道：“夫人，这些既是传言，便是无凭无据。没有凭据的话，如何能拿来当作兴师问罪的理由？”

设若姜夫人当真有真凭实据，哪还会选择先单独见他？

她一早便直接拿着罪证，捅到姜老爷那里去了。

方屿清楚，姜夫人当然更清楚。

原本，这些流言就是苦于没有证据，才让华川编了，想法子散布出来的。

华川那日对她说，一定有明眼人早看出来方屿和姜天成之间的私情。只是姜家家规甚严，就算有人察觉出来，也没有人敢做那第一个开口的出头鸟。

“可是只要有一个人起了头，其他的人就再也忍不住了。”华川在小倌馆看多了这样的事，他知道罚不责众，规矩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何况有些事，不一定非要证据的。”

姜夫人不想亲自去跟姜老爷告状，不过是担心在查无实据的情形下，会再次破坏老爷对她的信任，伤害他们的夫妻感情。

但假如这些话都只是下人们自发说的呢？

那无论姜夫人出不出手，告不告状，她都是无辜的。

唯一出乎华川和姜夫人意料的是，他们散播出去的那些风言风语，竟然还真引出了和华川一样，真正撞破秘密的人。

姜夫人慢条斯理道：“可是碧烟那丫头说过，她上回去院里请少爷，亲眼看见少爷……亲了你呢。”

方屿还是那句话：“无凭无据，怎么能听旁人一面之词？若是夫人不信，大可请她来与我和少爷当面对质。”

姜夫人冷笑一声。

当面对质？有方屿和姜天成在场，黑的也能被他们说成白的，否则她为何没有直接拉着那丫鬟去老爷面前做人证呢？

她和方屿交手几回，知道这人狡猾如蛇，自己如若没有将他一招毙命彻底置于死地，他一定会垂死挣扎，反过来咬自己一口。

她比之前谨慎了许多。

姜夫人想了想，换了种语气善解人意地说：“方屿，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天成不是我的亲儿子，所以我并不想关心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我只是希望你离开姜家，离开他身边。”

“你要相信，我对你本人没有什么恶意，这都是为了你好。与其日后被老爷发现，打断你的腿，把你发卖到苦寒边地去，倒不如现在清清白白地走。我甚至可以给你傍身的银两，或者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引荐你去我娘家的铺子，不会比现在挣的银子少。”

“我们可以不必这样敌对的。”

姜夫人状若恳切，言语间半带威胁半带劝诱。

她知道方屿的本事，所以不愿意激怒他。而且她从始至终都不觉得，方屿会真的和姜天成产生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