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宴坐着没动,隔着人群远远地看了眼,没有在皇子那桌看到元辙的身影。
他蹙了蹙眉,压低声音道:“小林子,去找找六殿下。”
“是,公子。”小林子悄无声息地退下。
沈施熠还醉着,一眼都没往那边看,抱着酒杯喝个不停。
婢女小厮们找了一圈没找到,三公主越来越急,抓着元缙的衣服哀求:“太子哥哥,这条项链对我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帮我找到。”
元缙一副宠爱妹妹的姿态,连声安抚:“蓉儿放心,有太子哥哥在。你先好好想想,上一次见到这条项链是在什么时候?”
“我出宫的时候戴上的,去陪太子妃聊天的时候也还在,之后大家一起饮酒作诗,我的衣服不小心被弄脏了,于是去偏房换衣服,项链便是在那时被取了下来。”
“然后弄丢了?”
三公主摇了摇头:“不是,我怕弄脏,把它小心地放进了一个盒子里,随身携带。可是我刚刚打开盒子,项链不见了。”
太子又问:“你换完衣服出来时可曾碰见过什么人?”
三公主仔细想了想,道:“出来时曾遇见过好几个人,还跟新科状元薛成文薛公子说了几句话。”
众人顿时将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一个俊秀的男子身上。
那名男子一脸惊讶,听到这话连忙拱手道:“太子殿下,臣与公主确实碰过面,也说了几句话。但臣与公主说话之时间隔三尺,绝无可能偷拿公主的项链!还请殿下明察!”
太子没理他,转头问:“蓉儿,你在与此人说话时,可觉得他有什么异常举动?”
“薛公子谈吐风趣,并无任何异常举动,只是......我转身离开时被一只蜜蜂吓到,差点绊倒,是薛公子扶了我一下。”三公主皱紧双眉,“不过太子哥哥,薛公子应该不是这种人,许是哪里弄错了。”
众人窃窃私语:“陛下亲点他为状元,正是风光的时候,他拿公主项链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啊,那条项链乃是公主的出嫁之物,哪家儿郎要是拿了那条项链,便能娶公主回家。”
“胆子够大啊,他就不怕陛下降罪于他?”
“公主贴身之物在他手上,女子贞洁为大,陛下就算降罪于他,最后也还是会把公主嫁给他,状元又怎能跟驸马相比呢?”
“此计甚妙啊。”
太子的脸色很难看:“薛成文!可是你偷拿了三公主的项链?”
薛成文立即跪下:“殿下冤枉!就算借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偷拿公主的贴身之物啊!”
太子厉声道:“不管是不是你,如今只有你最有嫌疑,来人,搜身!”
薛成文一脸羞愤:“殿下这是要不分青红皂白,在大庭广众之下折辱于我吗?”
“若不是你,本宫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几个护卫上前钳制住薛成文,然后上上下下搜了一遍,除了一本书没有搜出任何东西。
“回殿下,此人身上没有公主之物。”
三公主骤然失态:“怎么会?!”随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补救:“本公主就知道,薛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薛成文眼中余怒未消:“今日之事,微臣会一字不落地禀告圣上,有请陛下裁决!”
......
小林子去找元辙迟迟未归,那边闹剧仍在继续,祝时宴渐渐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对沈施熠微点了下头:“沈公子,我去更衣。”
沈施熠垂下头,嗯了一声:“祝公子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