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秋笙问。
杜馨摆摆手:“你哥胆子太小,我怕他担不住事。”
果然,秋沉在看到儿童手表夜间记录下的轨迹的时候,脸都吓白了,还是杜馨当机立断:“不管什么情况,先过去看看再说。”
秋笙看杜馨穿得挺保暖的,没说什么,点点头:“行,先过去看看。”
汽车逐渐接近定位,地图显示的位置也更加精细,秋笙这时候才发现,定位不是在陶思媛的那套别墅,还要继续往东走。
在抵达目的地,看到别墅里还开着灯,车里的三个人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
倒霉孩子这是去找她爹去了。
钟瑾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他睁开眼,先看到怀里睡得很熟的孩子,随后才感觉到胳膊被压麻了,凉滋滋的,半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
几声敲门声过后,对讲机里响起秋笙的声音:
“钟瑾,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钟瑾又看了看依旧熟睡的孩子,知道他和小瞳的事情败露了,但事已至此,早晚都是要摊牌的,钟瑾把孩子放在沙发上,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大门打开,明亮的灯光照在秋笙的脸上,他们两个顶着同款小熊拔罐嘴,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钟瑾:“你来了?”
秋笙:“小瞳在哪里?”
“进来说吧。”钟瑾往后让了让。
一行人鱼贯进入客厅,秋沉和杜馨落后两步走在后面,秋沉侧头,低声询问:“他俩那嘴巴是怎么回事?”
杜馨平静地解释:“负压吸引导致的皮肤皮下淤青。”
秋沉:“……我是问你这个吗?”
走到客厅里,小瞳已经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手撑在沙发上,散着蓬乱的长发,顶着和她爹妈一样的拔罐嘴,迷迷瞪瞪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家,随后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
“嘿嘿。”
秋笙抱着胳膊坐在沙发前边的一张凳子上,沉默地盯着钟瑾,又扫了一眼心虚的小胖孩,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的语气: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钟瑾回想了一下,报出一个准确的日期。
秋笙:“呵,已经这么久了。”
“我也是她的亲爹。”钟瑾平静地提醒她。
又是一阵沉默的僵持。
秋笙冷着脸问:“每晚都是怎么见面的?你来接她的?你是不是还对她的儿童手表做手脚了?手表上的行动轨迹不对劲。”
钟瑾扭头看向靠着沙发,差点又睡着的孩子:“钟云瞳,你给你妈妈展示一下,你是怎么来找我的。”
小孩歪着身体靠在沙发上,不耐烦地打
了个哈欠,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秋笙的眼睛蓦然瞪大,惊慌地喊了一声:“小瞳,不要走。”
本来好端端坐在沙发上的秋沉吓得滚到了地上,杜馨一脸无语地把他捞了起来。
小瞳已经变得半透明的身体又重新恢复正常,她打着哈欠,催促他们:
“你们说完没有?我要睡觉。”
钟瑾一脸无辜地抬了抬眉毛:“她有特异功能,能够在各个空间里自由穿梭,可不是我诱拐她,我最开始也是被强行碰瓷的。”
秋笙真是一阵后怕,孩子这段时间一直趁她睡着了悄悄溜出来,还好她只是来钟瑾这边,万一在外面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她郑重叮嘱小瞳:“宝贝,你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做了,这很危险的。”
秋沉用纸巾按着脑门上的冷汗:“是她危险,还是被她吓到的人危险?”
“你别说话了。”杜馨从茶几上拿了一个苹果塞进秋沉的手里:“你吃点东西。”
几个大人还在说话,小瞳用脑袋顶住沙发靠背,使劲在那边蹭来蹭去,再次发出抗议:“哎呀,我说我困了。”
这次大人们终于注意到了她,秋笙站起身,把小瞳抱起来往外走去。
钟瑾也跟着起身,见秋笙抱孩子有些吃力,主动接过孩子:“我帮你送上车吧。”
自从有了小瞳以后,秋沉的汽车后座也安装了儿童座椅,钟瑾把孩子放进儿童椅里,帮她把安全带系好,又捏了捏她的脸。
他俯身侧脸,对秋笙那边道:“你还住之前的那套房子吧?我明天去拜访你,商量一下孩子后续的抚养问题。”
秋笙目视前方,鼻腔里哼了一声,没给这个抢孩子的前夫什么好脸色。
第二天一早,钟瑾穿着一身挺括的高定西装,戴着黑色口罩,拎着一些水果零食和一箱儿童奶粉,敲响了秋笙家里的门。
来开门的人是梁阿姨,她堵住门口,狐疑地打量着钟瑾:“你是谁?”
钟瑾递上名片,并简单自我介绍:“我是钟云瞳的爸爸,秋笙的前夫,我来看孩子。”
他说的信息都没问题,可梁阿姨依旧警惕,她把门关上,先去卧室问过秋笙,才又回来重新开了门:
“你先进来等吧,她们还在睡觉。”
钟瑾进门,把带来的东西递给梁阿姨,梁阿姨看他等着换拖鞋,就说:“家里没有男士拖鞋。”
“嗯。”钟瑾脱了皮鞋,光着脚走进客厅。
他在沙发上坐下,秋笙穿着睡衣走出来打了个招呼,让他等一下,又睡眼蓬松地走回卧室了。
梁阿姨走过来问:“请问你是喝茶还是咖啡?”
“随便,都可以。”钟瑾说。
过了一会儿,梁阿姨端了一杯咖啡出来放到钟瑾面前,她站在茶几边,看钟瑾半天没动那杯咖啡。
梁阿姨就说:“口罩不能摘吗?”
钟瑾沉默了几秒,神色自若地摘下口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梁阿姨是一个很有素养的保姆,她没有对钟瑾的拔罐嘴发表任何评价,镇定地转过身,快步走回了厨房。
作话:
梁阿姨:“我是专业的,我一般情况下不会笑,但是你一家真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