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上头让人晕眩难受,我侧躺在床上发呆,直勾勾地看程渊野,用视线描摹他深邃的五官。他不笑的时候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下压,眼眸低垂着看不出情绪,给人一种带着忧郁的易碎的美感。
他问我可以在这里抽烟吗,我动作迟钝地点头。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咬着滤嘴,啪的一声把烟点燃,慢慢地吸了一口。就连抽烟也美得惊心动魄,像一幅会动的油画。
“哦,对了。”程渊野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有个东西给你。”
他从口袋拿出什么,握着手里伸到我面前,轻轻一抖,跟变魔术似的变出一条项链,那坠子是块琥珀,里面嵌着一朵蓝色的花。这花我并不陌生,是我之前免费带回基地养的那种。
“这是……给我的礼物?”那块琥珀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格外耀眼。
“嗯,喜欢吗?”程渊野叼着烟问。
“喜欢!”估计是酒精上头了,我莫名兴奋,坐起身摸了摸那坠子,光滑透亮的,“好漂亮啊,谢谢你。”
“那就好。”程渊野好像笑了声,“来,我给你戴上。”
他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凑近了帮我戴项链。他双臂圈着我绕到我脖子后面,侧着头看项链扣子。我整个人仿佛被他抱住,温热的气息正好打在我的后脖颈,带着痒意的酥麻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我的脊椎,让我定在原处不敢动弹。
“好了……”
程渊野松开我,正要退后时撞上了我的视线。不需要猜我都知道,此时此刻我一定像个被下了蛊的傻逼,戴个项链都能戴魔怔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张源……”程渊野突然喊我的名字。
他垂下眼看我,扇子似的睫毛颤了颤,低声道,“你第一次见我就想和我睡吧。”
我和他的嘴唇离得很近,胶着又缠绵,明明只是在说话却像在接吻。
刚才喝的酒全都灌进了脑子,成了浆糊,根本没办法思考。鬼使神差地,我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回忆和程渊野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当时我的心跳很快,或许是心惊又或许是心动,我压根儿分不清。
恍惚之间,下巴被程渊野捏着抬高,近在咫尺的两瓣唇透着淡淡的粉色,我在程渊野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闭眼,他太好看了,叫人神魂颠倒,叫人不敢直视。
直到上唇被含住,舌头被勾着,湿热又柔软的触感无限放大。我才意识到程渊野在吻我,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脸烫得吓人,心跳如雷,声音大得怕是要被程渊野听见。
程渊野亲了会儿又退开,轻轻笑了声,“你不会接吻吗?”
我仿佛被他灌了迷汤,说什么就做什么,抖着手去碰程渊野的脸,捧着他的脸颊,接着又急哄哄地贴上去,含着对方的嘴唇又是吮吸又是舔吻,发出一阵啧啧水声。
手从他的脸颊摩挲到后颈,柔软的发尾摸起来很舒服,我其实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