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迷彩服敞开了几个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背心,撑在栏杆上的手还夹着一根点燃的烟,依旧是一副和煦又漫不经心的样子,与周围表情严肃的高层领导截然不同。旁边有人在跟他说话,他好像心不在焉地听着,微微颔首时目光恰好落在我身上。
“向——”
我心头一喜,立刻踮高脚,举起手臂挥动着,可下一秒他便错开了视线,偏头回答旁边那人。
是没看见我吗?
“问你话呢张源,瞧什么呢?”
我愣了几秒,肩膀被一胳膊压得往下一沉才回神,“啊?哦对,我打算去远征队。”
“要是能进就好了,真想到外面看看。”
我点点头,嗐,没看见就没看见,反正以后都要一起出任务。
陆行来通知我休整三日然后去远征队集合,顺便拎给我一袋子的必需品。我打开一看,伤药塞得满满当当,他说是霍崇晏特意吩咐准备的。
我心里一暖,转而有些不好意思,想起一个月前霍崇晏刚离开时,我天天给他发消息不是不情不愿就是满屏幕的敷衍。
但我那时真的实在不知道该发什么,只挤出来寥寥无几话语:
-上校好,我是张源。
-我刚训练完。
-上校您到了吗?情况怎么样?
-请注意安全。
陆行叫我随便发,霍崇晏干正事时并不用这个私人账号,我怎么发都不会影响到他。
可能前线情况糟糕,直到临睡前霍崇晏也没有给任何回复,我干脆开了接收信息的提示音去睡觉。
这样做的后果是我后半夜兀地被提示音炸醒。
-刚休息,日出时分向前推进一公里阵线。
-继续发信息。
-晚上别老吃太多。
我不知道他从哪儿得出我吃多了的结论,可看着他发消息的时间,距离日出仅两个多小时,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战场上指挥官的精神状态和排阵布局直接影响整支队伍的士气和实力,他们休息得最少,却得比任何士兵都清醒和敏锐。
我按灭了通讯器,仰躺着顶住天花板半晌,睡意反倒逐渐退潮,索性起身在屋子里几套基本的体能训练。
整栋公寓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动静。
天亮后我出去跑了几圈,回来冲了澡才给霍崇晏发信息:
-刚跑完步,准备去训练营了。
-上校,您那边还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