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初两三步就跑了过来,苦着脸道:“没什么,就想问问你们打牌吗?世哥牌技太烂了,输了一晚上气走了,现在缺人呢。”
向迁没应,只是看我一眼。
陈阳初来得可太是时候了,我赶紧点头,刚才气氛着实不对劲,巴不得火速逃离现场。
“源源会打牌吗?不会的话我教你。”陈阳初伸手要扶我爬下车,冲着我身后的向迁笑笑说,“虽然算牌没李远厉害,但我运气还挺不错,是吧向队。”
向迁挑挑眉,翻身跳下车后嗤笑道:“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教人。”
事实证明打牌也不是一个好选择,几局下来我已经如坐针毡。
向迁和陈阳初跟较劲儿似的,不是非得争个高低就是斗个鱼死网破,最后便宜了我这菜鸟。
“还真看不出来,张源你这不是挺会玩儿吗?都赢两局了,之前学过吧?”赵凯翻着地上的牌复盘,瞧见旁边观战的李文世脸色不太好,贼兮兮地偷乐着。
我没出声,这时对面的陈阳初认输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向队,您最厉害,放过我吧!”
向迁连一个眼神也懒得分给他,一边洗牌一边发话,“赢不了就换人,让李远教教你怎么算牌。”
陈阳初偷偷朝他做了个鬼脸,绕到我身后盘腿坐下,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源源我帮你记牌,咱俩今晚一定赢得了向队。”
又来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感,从远征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
陈阳初和向迁很像,但又不完全像。
他的行为举止、待人接物的态度,尤其是那股强大的亲和力,都和向迁如出一辙。比如扎营时总是争着把最繁琐的活儿做了,又比如在我累得走不动的时候主动提议稍做休息。他好像和谁都聊得来,比谁都关心这个集体,不知道的还以他才是这里的队长。
前天我挖土的时候陈阳初帮我拎背包拎了一路,还悄悄塞给我一包营养液垫垫肚子。兽人体力都特好,走得也比人类快得多,他怕我落在后面走丢了,就放慢了脚步陪我。
陈阳初这人特能唠,跟他在一块儿绝对不无聊,这几天他已经把训练营里的趣事、远征时的见闻都跟我说了个遍。
“我可以叫你源源吗?”
当我听到陈阳初问这句话时,我第一反应是觉得古怪,旋即恍然大悟,这就是他和向迁最大的区别。
向迁总是默默做事,别人忽略的他都能照顾到,叫人心里熨帖,而陈阳初的友善锋芒毕露、咄咄逼人,稍不留神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嚯,这牌不错啊,我们先出这张……”陈阳初见我没反应,兀自在我身后指点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