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舒换了件小洋装,上面蕾丝紧身衣和小马甲,下面是蓬蓬的公主裙摆,头上戴一顶皮质贝雷帽,下楼的时候引起一片惊艳的注目礼。
年轻男士们都欣赏地看向她,有人跃跃欲试要上前搭讪,她礼貌又周到地与人寒暄,招呼一圈后,瞥见大门外突然跑过一个人影。
童八月?
晚宴都要开始了,她这是跑哪去?
她快步走到门口,见她穿着高跟鞋,立马追了上去:“你这是要去哪?”
童八月焦急道:“玉凤的戏服不小心被一个小孩扯坏了,我得赶紧去拿件新的。”
闻言,宋灵舒立即打开路边的车门:“上车。”
童八月愣了一下,没再犹豫,钻进了车,然后看着宋灵舒抬脚上车......没上成功,双手在下面团啊团啊团,终于把裙摆都团起来,费劲地爬上驾驶座,再挣扎着关上车门......
童八月:“......”
“不许笑。”宋灵舒警告道。
“我没笑。”
“你大白牙都露出来了。”
童八月紧抿着唇,偏过头看向窗外,很惊讶自己居然还能在这紧要时刻笑出来。
车子在戏院一停下,童八月就迅速跑进去,不一会就抱着戏服上了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后座。
宋灵舒直接将车开进了后门,下车的时候,见童八月已经抱着戏服往房间里跑去了,她喊一声:“喂。”
童八月疑惑地回过头。
“你脚磨出血了。”宋灵舒指了指她的脚后跟。
“放心吧,不会耽误你父亲的演出。”童八月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去找玉凤了。
寿宴很热闹,觥筹交错,往来应酬应接不暇,大家都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聚在一起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用过饭后,燕正刚就邀请众人一起去后院听戏,后院原本就有个戏台子,祖父那辈人就爱听戏,所以一直遗留了下来。
“听说把童八月都请过来上台了,那可是一票难求啊,就连司令想听曲,都得亲自去戏院听呢。不像燕老哥,直接把人请进家里来唱了。”
燕正刚哈哈大笑:“司令那是亲民,我不过是沾了西城的福气,他与童小姐是好友,所以才有幸能请到人家来上台。”
“恐怕不只是好友吧?改天我们是不是还能吃到西城和童小姐的喜酒啊?我可是听说了,西城这小子最近收敛不少,一颗心全拴在童小姐这里了呢。”
燕正刚面色微顿。
“依我看,这童小姐虽然是个唱戏的,但听说模样是一等一的好,也勉强配得上西城了。”
众人谈起逸闻趣事都笑了起来,燕正刚神色不自然地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