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来没有一个正大光明的途径可以让下城区的人来向我们上城区证明他们的能力。”沈疏雨讲道,“我跟周阿姨做过调查,a区下层有不少公司打着跟下城区公司合作的名义,压低下城区报价,恶意牟利。政府方面一直在打击,近些年来也很有效果。但是着的的确确反应出了一个问题,有能力者求报无门,无能力者身居高位傲慢。”
“我觉得倒不如趁着这次政府出台的政策,招揽更多的能人贤士,更有发展的公司来到上城区。上城区不单单是一时的荣誉,它应该连绵不绝的。而一潭死水是注定不能延续荣耀的,只会滥生蛆虫,不断放大两区的矛盾。”
沈疏雨说罢一瞳清澈的潭水静静的望着沈霖。
她说的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处处戳在上城区的痛点上。
可若非这一世重新来过,为了虞默,她也不会这样去放下她高傲的姿态去思考上城区跟下城区的矛盾。
上城区的人个个都带着高傲,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看不起所有下城区的人。
就算他再努力再有想法,为了改命付出了一切。
她曾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可恶的一员。
周妍坐在沈霖身旁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附和道:“是啊,我觉得疏雨这话说的很有道理。阿霖你想想,那个王家在咱们高中的时候是怎样的仗着自己那点权势肆意横行的,你难道忘了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沈霖沉了一下。
当时王善将家世尚且不算好的吴珏推倒在地,自己看不过,冲上去指着王善的鼻子痛骂了一通,骂的她一句都反驳不过,惺惺的走了。
但自己当时说了什么,现在年过四十也忘得差不多了。
只是那一句:“吴家纵然上不算大,但一点也不比只知道守着那点荣誉洋洋得意的王家短半截儿!”
她是怎么也忘不掉的。
那时她也不过十五六岁,跟现在的沈疏雨一般大的年纪。
待在家里的象牙塔里还觉得世间非黑即白,善恶各有报。
后来,沈霖在商场上遇到王善。
王家还是王家,他家的那点荣誉永远都在,仿佛是会自己生出来的金子,永远都用不完。
她那句吴珏寸她一见钟情的话却成了王善笑她的笑话。
而后沈霖费尽心血,谋划了三四年,才把王家从上城区拔除。
连着根儿丢了出去。
现在想来沈疏雨也长到了跟自己那时一般大的年纪,也跟自己当时的想法不谋而合。
却比当时的自己更加有胆魄,有谋略。
她的眼光也比自己长远,不只落在一家,而是整个上城区。
沈霖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花束上,漆黑的眼瞳中情绪难辨,道:“下次有什么想法,记得像说服你周阿姨一样,先说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