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雨闻声抬起了头,虞默已经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还在调试的聚光灯啪的一下打在虞默的身上。

她伸手调试着面前的麦克风,一对修长的腿跟话筒架子一般笔直。

现在的她脸上已经没了前几次彩排时的生涩感,反而带着一股子随性的劲儿。

灯光调试好,舞台再次亮了起来。

魏籁架着一把贝斯,在前奏音中极具动感的拨动了她的弦。

冯若宇的架子鼓随之响起。

一段极其炫技的架子鼓跟电吉他扫弦后,虞默踩着音乐的节拍,将话筒架上的话筒拔了下来。

她一手撑着架子,一手握着话筒,跟着乐声极其享受到开口唱到:“our last day in the ……”

虞默得天独厚的磁性嗓音跟着吉他的电音带着刺穿耳膜的势头点燃了这个有些繁忙混乱的场子。

这是沈疏雨第一次听到虞默她们彩排这首歌。

重复单调的英文歌词夹在热情激烈的乐声中本应该有些违和感。

但它却在虞默诠释中跟电吉他还有略带随意的鼓声相互交融在了一起。

慵懒又热情。

随性又专注。

虞默这首歌选的极其贴合明天跨年的氛围,轻松地就将场子里的人调动了起来。

不少学生会的同学都驻足停下听着虞默的歌声。

台下的人越来越多,虞默不觉有些紧张。

她的目光有些慌张的扫着台下,企图回避他人的注视。

却在一瞬间,看到了坐在台下的沈疏雨。

虞默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漆黑的观众席里看到沈疏雨的。

只是在她与她四目交视的那一刻。

她的目光就停在了沈疏雨的身上。

沈疏雨端坐于黑暗之中,台上反射下的微弱灯光将她包裹。

漆黑如墨的长发下是她被钝光柔和的五官。

绯红的唇微微张合。

虞默看着她的嘴型,仿佛是跟唱自己的这首歌一般。

沈疏雨远远的望着台上的虞默,对她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而后她用嘴型告诉她:“不要怕。”

兴许这就是虞默勇气的来源。

虞默紧攥着话筒架的手逐渐放松了下来。

她将周围所有驻足的人都打上了虚化。

视线里只留下了沈疏雨一个人。

魏籁的即兴间奏过去,虞默攥着手里的话筒,声音又重新轻快明媚起来,“our last day!our last day!our last 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