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忘了。

她的信徒，会撒谎。

蔺怀柔会撒谎说自己没有苦闷之事, 说自己不喜欢栗子糕，不喜欢远行，甚至连她的喜欢都是谎言。

鹿知微代入神女一角，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人看自己犹如看陌生人，迷茫又警惕。

她感觉很心痛，却又有一点点的高兴。

原来不是我一厢情愿……

原来你也心悦我……

她伸出手想牵住蔺怀柔的手，却被蔺怀柔蹙眉避开。

“你究竟是何人！”

但神女已经不想再错过机会了。

她不会放开她，再也不会。

神女抓住蔺怀柔的手，神色逐渐温和，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佳人。

“我是你的妻子。”

蔺怀柔怔愣，忘了动作。

神女一点一点握紧她的手，眼波流转，神色坚定。

“我原是个无名无姓的小乞丐，受伤之后被你所救，我现在叫阿月，这是你为我取的名字。

“后来我们情投意合，鸿案相庄。

“你虽已不记得，但我还记得。”

“夫人，”神女将她缓缓抱入怀中，终于笑了，“我们约好了要去西陵看蝴蝶谷，明日便去，好不好？”

西陵……

蝴蝶谷……

蔺怀柔捂住自己的心口，眼中的警惕尽消，只剩下一缕迷茫。

“不知为何，”她说，“虽不记得你，但听你如此道，我的心好欢喜……”

情投意合，鸿案相庄。

她的心还记得。

她的心在为眼前人是自己的妻子而欢喜。

神女闻言，虽高兴，却也难过。

她将人抱得更紧，在心里轻道对不起。

明明是两厢情愿，我却不能看出你的心，让你独自背负这么多……

若我当初早知晓，早点带你离开，你是不是会更高兴一点？

蔺怀柔选择相信自己的心。

她轻轻回抱阿月，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裳，问她：“我为何不记得你？阿月，我为何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神女亲吻她的眉间，温声安抚，“天长地久，总会想起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喝下忘情水后还能不能恢复记忆。

但她仍旧愿意给蔺怀柔一个美好的期待。

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就当……这是她们全新的开始。

蔺怀柔忘了阿月，但还没忘周家的事情。

她抬眸看着阿月，伸出沾着鲜血的双手。

“阿月，我杀了周鸣山……我杀了周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