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经历的惊吓并不少,这会儿再度遇见凌妤与顾罄对峙,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泪水像是决堤河流,一发不可收拾。
随着这声哭声,凌妤这才注意到病房内还有个孩子。
她正准备回头去安慰,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之前在医院大厅平息众怒的家暴两口子,这会儿并肩站在门口。
于欣被凌泰国掌掴都没有哭出来,这会儿看见亲生儿子哭泣,眼角真情实感的挤出泪水,她踉跄两步,推开门口的凌妤,抄起小胖墩抱在怀里:“颂颂,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凌泰国狠瞪了眼凌妤,大约是碍着刚才那阵风波,倒是没有直接说什么难听的话,无视掉凌妤,大步流星的走到于欣母子面前,将妻子儿子纳入怀中。
凌妤:……
她挑着眉眼,事不关己的看着凌泰国在罩顶的绿云中畅游,露出个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
手腕忽然被一只冰冷的手心握住,顾罄用了力道,手心似乎还裹夹了一丝汗水。
凌妤没反应过来,下一秒,顾罄手臂一拉,将她扯入自己的怀中。
两人的身高其实差不了多少,但凌妤刚才低着头,这回儿顺着拉扯力道栽入顾罄怀中,鼻尖碰触到女人冷香扑鼻的绵软,凌妤下意识回避,动突西撞的,鼻尖占了不少便宜。待站稳脚跟,仰起头,恰好铺捉到顾罄生硬举起的手臂。
这似乎是一个想要安抚她后背的姿势。
凌妤诧异看一眼半抬的胳膊,又将目光点在顾罄脸上。
后者瞳孔避了避,皱着眉,看起来恼羞成怒。
凌妤眼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言外之意,我又怎么惹你了。
顾.阴阳怪气.罄根本不接受她的挑衅,半垂着眼皮,主动带了话题:“愣在这里干什么,欠那两口子给你喂的这一口屎吗?”
一位刻板严谨的人民律师,此刻恼羞成怒竟然口不择言说出了“屎”这种不雅的词汇。
可见顾罄现在有多生气。
凌妤没绷住,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下一刻,手腕被顾罄狠拽了一把,顾罄以一个与温柔完全不搭边的力道,将凌妤扯了出去。
临关上门的时候,顾罄回头,没有温度的和凌泰国看过来的目光在半空交汇。
这是一个警告的目光,瞳仁里透着海底腥涩的咸腥,看凌泰国就像是看一具腐烂的尸体。
凌泰国悚然一惊。
接着门“啪”的一声被顾罄关上。
这一声就像是生命的警钟在脑海里拉响预警而绵长的提示音。
“老公,你手怎么呢?”
凌泰国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慢了几秒才扭回头,心不在焉的冲于欣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