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人的沈期欺眨巴眼睛:“师姐,你知道是我啊?”

柳霜淡淡笑了一下,她很熟悉沈期欺走路的声音,轻快如风,像是林间跳跃的小鹿,踩着一地花叶和清溪向她走来。

沈期欺进了房,松手把东西一股脑地放在桌上,然后拉着她的袖子坐了下来,兴致勃勃道:“快看快看,我这几天买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柳霜低头,挑挑拣拣,桌上既有民间画本,也有珍奇趣玩,令人眼花缭乱。

沈期欺坐在一旁偷偷打开一盒蜜饯,柳霜头也不抬,冷不防地问:“不是说只吃一碗?”

沈期欺脊背一僵,老老实实地垂下了头:“……还是饿了。”。

柳霜唇边泄出浅淡笑意:“那我去给你煮点宵夜?”

沈期欺摆摆手:“不用了,我随便吃点,不是特别饿。”配着蜜饯,喝着冰镇酸梅汤,真香。

柳霜颔首,随手拾起一张拓片:“都是从哪淘来的?”

沈期欺低头凑过去看,说:“小摊上的,古玩店的,都有。”她忽然离得很近,像是没有戒心,柳霜看着她领口里的一抹细颈,白皙,纤弱,被烛火镀上暖光,似乎轻轻一掐就会泛起暧昧的红印来。

没听到回答,沈期欺抬起头,不明所以:“师姐?”

柳霜移开视线,声音忽然有些干涩:“这拓片有些稀奇。”

沈期欺没听出来,好奇地拨弄着黑色的拓片,上面都是她看不懂的文字:“哪里稀奇啊?”

柳霜说:“这是天界的上古语。”

“上古语?”沈期欺愣了愣,好像有点印象,“是很久以前的文字?师姐你看得懂吗?”

柳霜摇头,目光闪烁:“我也不大明白。”她记得先前,自己曾经让司徒云专门研究过沈期欺灵海中的那些文字。

后来考证到的,却是“天道将弑魔主”这六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当时她心存怀疑,现在想来,沈期欺身份特殊,或许身上还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她信任对方,比起主动去问,她更希望等沈期欺自己说出来。

沈期欺纳闷地拿着拓片看来看去,柳霜随手拿起一本画册,翻开一页,忽而不语,啪地将画本掷在桌上,失语道:“你……”

“怎么啦?”沈期欺低头一看,《花锦秘谱》,很文雅嘛。她伸手翻开,画得还挺好,用色艳丽,笔触细腻,神态鲜活,就是画上的两个人怎么忽然开始脱衣服……

她睁大眼睛,细细再看:我的妈,这竟然是一副春宫图!

这下可闹大乌龙了!

她豁然站起身,撞倒身旁椅子,惊慌失措:“师姐你别误会……我可能,看见画得好看就随手就拿了一本,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