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聿的嗓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只有医生知道这几天他有多喜怒无常,唯二能安抚情绪的人都不在,泊聿的精神状态都在紧绷到断裂。

“我们一直守在少爷楼下,就等他出来就能得手,但……”

“但少爷这三天就没下来过。”

至于为什么没下来答案不言而喻。

保镖们不敢说,但泊聿敢问。

“他怎么了?”

沈寂星从小体弱多病,泊聿只当他生病在休息。

直到保镖的嗓音小心传来,“被,被周熠礼困住了吧。”

医生心头一凉。

完了。

泊聿的脸色刹那间阴沉的滴水,“你说什么?”

医生恰好时分地接话,“你们不知情就别胡说八道,少爷是先生最看重疼爱的人,随意造谣你们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能听懂哥的暗示吗?

疼爱,看重,造谣。

保镖们立马如临大敌,只差膝盖一软地跪下,“先生,我们真的没有胡说啊先生……”

“少爷真的三天没下来过,就周熠礼中途下楼一次,哼着歌去买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盒子,我们真的没有撒谎啊……!!!”

医生两眼一黑地扶着额角。

觉得他们死的不冤。

这下事情闹得更……

“挂了吧。”泊聿嗓音近乎平静地说。

医生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淡定,“好,那他们……”

“不用再回来了。”

医生心底一凉。

心理医生最怕的其实不是病人歇斯底里,而是他情绪逐渐趋于平静。

不知为何,他从这位至高无上的掌权人身上,竟然看出挣扎百态后的无助茫然。

抛开所有,他只是个没有希望的病人。

“先生,你……”

泊聿望向窗外吹拂下的枫叶,“你以后可以不用来了,我打算离开这里了。”

医生听到这话几乎是下意识一喜。

不光是因为他终于苦海,也是为泊聿感到高兴。

当他愿意换个环境生存,那就是属于他的新生。

“您终于想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