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衍向玻璃车窗抬了抬下巴:“窗户封死,只有一个被随时监视的进出口。就好像是……怕我们会跳窗逃跑似的。”
听闻这话,其他人的脸色多少有点变幻,惊疑不定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解昭应道:“确实。”
他看向被风卷起的车帘,那里露出了驾车之人的一片衣角,嗤道:“宰相驾车,优伶高座。也不知道这是哪国的见鬼习俗。”
…
大约一个小时后,马车停下。
“咯吱”一声木头响,维希尔从驾车位上跳下来,掀开车帘,向里面的十位“歌剧团演员”说道:“女士们先生们,王宫到了,诸位请随我来。”
众人挨个下车。
眼前是一座宏伟高大的中世纪城堡,主色调是阴郁的灰。
城堡前是一条宽阔笔直的车道,足以供两辆四轮马车齐头并进。往回看,车道尽头处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高墙,和由十余名士兵在前把手的黑色铁门。
在车道两侧,种植着密集的常青树林,透过树林间的缝隙再往后,可以看到一块块姹紫嫣红的花圃,以及手持大剪刀正在弯腰忙碌着的花匠们。
解昭抬起头,看见城堡后方的天空中,露出一枚黑色的塔尖,与城堡整体的灰色调显得格格不入。
像是童话故事里囚禁女巫的神秘高塔。
维希尔带领他们一行人进入城堡,顺着回旋的走廊一路来到三楼。
所过之处,他们遇到了数不清的男佣女佣,无一不是施施然低头并屈膝,向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们恭谨致意。
但是,当好事的丁士超试图询问一名侍女附近哪里有厕所时,他刚一开口,那姑娘不等把话说完,就逃也似的迅速闪身离开。
可能是礼教森严的缘故,这些佣人似乎被禁止与外来人交流。
问一个逃一个,问两个逃一双。
丁士超一脸懵逼。
维希尔走上前来,表示先带他们去住宿的房间,那里的盥洗室已经备好。
“演员们”的住处在三楼尽头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