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意的视线在坟地里转了一圈,听静提到他,慢慢把头扭了回来。
他介绍自己:“临昕橘。”
“哦。”
静没露出太惊讶的表情:“临昕橘,我知道你,你是通灵者协会近期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范意:……?
静说:“通灵者协会问零度都没像问你那么勤快。”
“我隔三差五就能在怪谈里能听见他们在问,有没有见过临昕橘,不过通灵者的照片禁止公布,谁知道他们问的是谁。”
她拨了一下鬓边的头发:“藏得真好。”
范意:……
不是,哥们。
他这个月压根没藏,在外旅游呢,或许是因为有护身符在身边,他们也没有遭遇怪谈,委托也通通拒了。
在怪谈里找,能找出什么。
范意:“那我有什么办法,他们爱找就找去,还能把我抓了不成。”
静抿唇微笑:“你倒挺有意思的,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范意没再搭话,他绕开这些孩童的尸体。
静来得比他们早,想必已经将坟地探索过一遍了。
范意不指望静能将线索告知他们。
他低下头,看着孩童流出的血液正缓缓凝聚,长成小鸟的形状,已死的小鸟的尸体又慢慢变扁,变成银色的刀片。
总算明白,那鸟儿洒下的刀雨从何而来。
那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所以时间轮盘不会生效,因为这是心相,他会一遍一遍重复着自我的折磨。
一边说着“让我死”,一边又不愿死去。
这就是路白月。
在路的尽头,孩童遭遇腰斩之前,看向范意的目光平静又无助。
他似乎不想死,渐渐与不久以前微笑着说出“毕业快乐”的路白月重合。
范意在坟地的墓碑前蹲下。
这里有不少墓碑,大部分的表面都光滑平坦,不见任何字样。
范意走过一圈,在最边缘的位置看到四座墓碑。
四座碑前各摆放着一束向日葵。
它们离其他墓碑较远,干干净净的。
没有尸体也没有死去的鸟,连花都是新采的,还带着潮湿的露水。
上边刻着名字。
杨春石、杨业殊、余€€、白路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