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张也不屑:“谁知道怎么来的呢,我猜啊,卖屁股换来的吧。”

“我艹,真恶心,死变态!”胡俊杰啧了一声,看着阮宙遥的眼神就像看着一条臭水沟里的臭虫,就好像阮宙遥这身衣裳当真是干那种勾当换来的一般。

男生的话说的难听,那不屑鄙夷的眼神也像毒舌的信子般一下又一下的扎着阮宙遥脆弱的神经。

他胸膛一上一下的起伏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隐忍让他手背上的青筋都浮了上来,眼里也充满了血丝。

此时此刻的少年,就像个被吹到极致的气球,不知道哪一妙就会爆掉。

张也见他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觉得有趣。

他随手抄起一旁的拖把,慢悠悠往公共洗手间的便池里捅了几下,然后就要往阮宙遥身上怼。

本来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下意识躲闪,然而阮宙遥却像疯了般,非但没躲,还直接迎了上去,这举动让胡俊杰不由愣了一下,而就是这一愣神,阮宙遥抓住他手里的拖把杆子,抬脚狠狠地一脚踹在了胡俊杰的膝盖上,然后在他吃痛时,抢过他手里的拖把用力的对着他脑袋抡了过去。

一瞬间,男生被糊了满头满脸的屎尿,湿嗒嗒的顺着他的脸往下滑溜。

男生呆滞了几秒,鼻子下意识的动了动,然后一瞬间崩溃的叫出了声。

一旁的胡俊杰和孙学文看见这一幕也愣了,反应过来后,就要上去教训阮宙遥,但是阮宙遥拿着脏污的拖把一扫,俩人就惊的退出了三张开外,阮宙遥挥胡乱舞着拖把,一人给了他们几下,然后退至门口,将拖把往他们那边一丢,撒腿跑了。

虽然他短暂的取得了胜利,可对方人多势众,再这么耗下去,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他,所以眼下走为上策。

这会儿大家都在教室里或学习或午睡,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偶尔一两个路人经过,也是不认识的,用奇怪的眼神注视阮宙遥一会儿就走了。

他一路跑到教学楼后面,回头看了看,没看到那几个人追上来,心里松了口气。

但是等他低头看向自己一身的狼狈,面色却又沉了下去。

他舅舅舅妈为了给他省下那每年一千多的生活费和早晚伙食费,给他申请了走读,所以他现在连回去宿舍换身衣服都没法。

阮宙遥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拿到公共洗碗池里仔细的搓洗了好几遍,又脱下毛衣拧掉了水,然后就这么重新穿了回去。

虽然他已经尽量的去拧衣服里的水,但这些都是很厚的冬衣,水根本不可能弄干净,现在天寒地冻的,这些衣服穿在身上,非但没有了保暖效果,甚至在极速的吸走阮宙遥身上仅剩的一丝热气。

第8章

阮宙遥被一教室同学呼出来的二氧化碳熏了一下午加上一晚上,等到下晚自习时,身上竟也干了七八分。

考虑到中午发生的一切,为了防止那些人找麻烦,下课铃声响起之前,阮宙遥就将东西都收拾好了,这样一到时间他就能走。

可是纵使他动作再快,也耐不住有些人不上课,提前跑教室门口堵自己。

阮宙遥刚出教室门,就瞧见张也几个在楼道口等着,胡俊杰和孙学文坐台阶上打游戏,张也靠在墙边玩手机,明目张胆的完全没把学校纪律放在眼里。

阮宙遥脚下一顿,在他们看见自己之前,立马退回了教室。

张也这几个人身后都是有背景的,自己跟他们起冲突,就算打架打赢了,最后肯定也讨不到好,更何况,他现在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浑身都没什么劲儿,这么出去了,能不能全身而退绝对是个问题。

阮宙遥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里面后排那扇窗户的边上。

这窗户外面有一颗很大的玉兰树,种的离墙不远,他打算从这跳下去,虽然有点儿危险,但比起跟那几个疯子正面交锋,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班上同学正在陆陆续续离开教室,高强度的学习了一天,此刻都急着回去睡觉或者搞顿宵夜犒劳犒劳自己,等人注意到的时候,阮宙遥人已经坐在了窗户上。

“呀,阮宙遥你这是干嘛?你可别想不开……啊€€€€”

那女生一句话没说完,人已经从窗户上消失了,女生吓的当场发出一声尖叫,叫声引来了教室里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了,陈灵芝撞鬼了你?”一个男生无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