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对沈晓睿产生这种印象,其实源于一个很小的细节。
给李笃做背调那天,沈晓睿载她到女儿上散打课的地方,谈完话直接开门明示她下车。
屁股抬一下的动作都没有,更别提客气一句,提出送她一程。
说明沈晓睿眼高于顶,达成目的后或利用完别人后就不在乎对方如何。
这样的人,你对她再示好,都是给瞎子抛媚眼,搞不好她只会更看不起你。
没想到何院长的表现比方规以为得争气多了。
“什么?通知我准备材料去她公司做演示?”何疏影冲着话筒发出尖叫,“她想得美!不去!”
方规掏掏耳朵,跟何院长确认:“徐经理跟你汇报的客户……是前天来的那位沈总吗?”
何疏影气鼓鼓道:“不然呢?”
沈总带女儿前来医院那天,何疏影之所以多看她两眼,单纯是感觉这女人眼熟。
但何疏影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
何疏影是睡到半夜忽然想起来,从农场那台冲她不停按喇叭的商务车上走下来的女人,正是这个沈总。
她让开位置,结果商务车反倒挡在她车前不让她走,沈晓睿甚至当着农场主的面鼻孔朝天睇她白眼挑衅她。
何疏影接触过的大小企业主、形形色色的有钱人海了去了,第一次见了就这么讨厌的,沈晓睿属于第一个。
“有什么了不起的?跑到乡野郊外撒威风。”
方规来到何院长身后帮她按摩肩膀:“……三百万呢我的何院长。”
何疏影下意识撇开肩,不让方规碰她,强调她对沈晓睿的不喜:“这女人太难搞了,一千万我也不做她生意。”
方规欣赏何院长这股劲头,曲起指关节在椅背上敲了敲,“很好,何院长,屏着这股气。”
何疏影警惕地望向方规,满眼狐疑,“她也是你客户对不对?”
方规:“不是。”
何疏影恨屋及乌,追问道:“那她大老远去找你干嘛?”
方规低头看何院长,露出怜爱的笑容,心道:也不能明讲就是顺道喊来刺激你的吧?
何疏影:“?你说话呀小鬼。”
“等我接个电话。”方规笑着拿出口袋里嗡嗡震动的手机,看了眼屏幕,“徐经理?”
徐经理是医院的市场经理,身兼营销推广和业务增长两项重任。前期内部整顿上她是最早配合方规的,方规自然也愿意投桃报李。
“我在院长办公室。嗯,我知道。我来做院长工作。”
三句话没一个字避开话题人物,边说还边冲她笑。
何疏影想都不用想徐经理这通电话的目的,见方规放下手机立刻竖起柳叶眉,“你最好不要做我工作让我去舔那个姓沈的。”
方规这会儿当真好奇沈晓睿怎么惹到何院长了,双手托着下巴看了何疏影一会儿,笑眯眯道:“哎呀,怎么能说舔呢?我们珍贵的何院长可不能说这么粗俗的词。”
何疏影毛骨悚然:“你不要笑!”
方规如何院长所愿板起脸,“你让徐经理通知沈晓睿,如果她对医院感兴趣,就让她尽快过来,你只有今天有空,明天你就要飞去国外给一位重要客户做手术了。”
何疏影问:“什么重要客户?哪里来的重要客户?”
方规不耐烦道:“没有客户你出国找个高大上的地方刷刷定位好了呀。你不是整天说什么国王要找你讲课吗?那你天天待在医院干嘛,听我训你才舒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