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仅于此,他连灵魂都在兴奋地嗡鸣。
贺清一只手捞着顾流,另一只流血的手则高高举起。
顾流仰起脸,没有焦距的眼神里,满是顺从与渴望。
看见这只吸血鬼这么乖,贺清不自觉弯了弯唇角,他看向自己的手。
这种类似于诅咒一般的血脉,却每一次都这么好用。
纤长的手指抹下鼻尖的血珠,只有一点点,很快被舔舐得一干二净。
之后,顾流继续伸出舌头,从下而上,沿着飞行夹克的锁链舔舐。
刚刚,贺清抬手抬得很急促,这里沾到了两滴血。
血从上面,缓缓向下流淌而去。
然而,只是小小的两滴,就已经足够顾流兴奋了。
他激动得手臂都支持不住,跪在床上的双腿一下子软倒了下来。
呼吸间,连口鼻都溢出了细微的白沫。
吸血鬼本来就是不需要呼吸的,对于它们来说,再美丽的身体都只不过是一具躯壳。
越低等的、越没有自己思维的吸血鬼,看起来就越异于常人。
而高等级的血族,他们既看不起生命短暂的人类,却又不由自主地去模拟正常人的模样。
比如那个原主“顾流”,他早早地就被转化了。
千百年前,他是被当作初代血族的祭品养大的。
在被转化的时候,他甚至什么都不懂。
该隐惊讶于他的美丽与年幼,又因为他那温顺如羊羔般的面容,想起了自己那该死的弟弟亚伯。
于是,在吸食完顾流的血液之后,看见他濒死时宛如祭台羔羊的挣扎,该隐将自己的血喂入了他的嘴中。
顾流苏醒了过来,以二代血族的身份。
该隐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这是一朵漂亮的红玫瑰。
一株永远灿烂、永不腐败的永生花。
千百年来,顾流早就习惯了模拟正常人的呼吸、学习正常人的心跳。
而现在,他第一次真正品尝到了身为“人”的感觉。
强烈的感官刺激、强烈的欲望冲刷着他早已死去的神经。
他身上每个细胞都开始变得鲜活起来!
潮水般的记忆向顾流涌来。
几十个世纪,蕴藏在他胸中的喜怒哀乐,一并迸发了出来!
曾经矜贵的大少爷,如今却匍匐在一个底层人的膝盖之下。
他的四肢神经质地抽搐着,脸上又哭又笑,泣不成声。
走在大街上,无缘无故踢狗一脚,狗会夹着尾巴呜呜跑走,或者是愤怒地撕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