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像是被重物碾过一遍, 到处酸痛,有磕碰出的痕迹。
最严重的还要属右腿,似乎骨折了,动弹不得, 一碰就钻心地疼。
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温子曳皱皱眉, 忍着痛楚快速检查了一遍身体。
幸运的是,除了腿骨,其它地方只有一些擦伤。
特殊材质的衣服依旧清爽, 磨损不大,携带的东西也没丢。
确认基本安然无恙后,温子曳终于有空打量所处的环境。
破败的墙壁、发灰的天花板、简陋的床。
手边是一块天空蓝的布帘,将这块狭窄的空间与外界分隔开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正从帘外传来。
他的目光从门帘挪向杂乱的床头柜,上面摆放着各类生活用品:闹钟、茶杯、绷带、止血喷雾、开封的营养液盒等等。
他的眼镜也在上边。
看来这个地方的主人没有恶意,还试图对他施救,小腿上包裹厚实的绷带就是最好的证明。
温子曳将眼镜戴好,端详起那个闹钟。
现在是下午四点,距离飞船失事已过去十几个星际时。
钟表的外壳是金属制品,不算陈旧,型号却非常落后,像上世纪的产物风格。
最重要的是,它居然是电力驱动,而非联邦人习以为常的晶能科技。
温子曳眯了眯眼,打开终端,果然没有任何信号,只有最基础的功能可供使用。
这令他基本确定了朦胧中听到的那个讯息€€€€
霍尔特环带内部,K-210星。
他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但温子曳的心情完全无法放松,他是没事,祁绚他们呢?有没有顺利降落?现在在哪里?
正思忖间,外头的砸铁声不知不觉停下了,帘子忽然被撩起。
蹑手蹑脚走进里屋的大叔对上一双直勾勾望来的漆黑眼眸,不禁吓了一跳,磕磕巴巴道:“你、你醒了?”
中年男性,体脂率偏低,面黄肌瘦,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只有手臂看上去有些肌肉。没有携带明显武器,走路姿势也不像练家子,真动起手,温子曳有自信几秒内制服他,哪怕自己的腿不太灵便。
威胁性不大,似乎只是个误打误撞救了他的普通人。
“是你救了我吗?”温子曳朝有些畏缩的大叔露出微笑,“谢谢。”
他本就相貌温柔、五官和润,一笑起来更是如同春风拂面,斯斯文文的,一看就像个好人。
显然,这副面容成功打消了对方的警惕,大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顺手的事,没什么。而且,你乘坐的那个东西里有很多值钱的零件……”
说着他也意识到不对,连忙补充道:“它摔坏了,我才拆完,还没动!”
温子曳瞧出他的窘迫,不在意地摇摇头:
“反正也坏了,既然对你有用,都拿去好了,就当是报酬。对了,我姓叶,叶温,这位€€€€”
“我姓刘,”大叔道,“刘窦,这里是我开的机修店,叫我刘老板就行。”
“刘老板。”温子曳从善如流,“你有没有见到我的朋友?跟我乘坐着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