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去眼泪，低头吻住他，吻着吻着，又小心翼翼地吻着他的眼泪。

“秦九安……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即使你不能醒过来，不能和我说话，你也开心一点，好不好？今天可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她忍不住紧紧抱着他，亲吻着他的脸颊，他的唇，他的脖颈。

知道他感受得到一切，蓝月就肆无忌惮地表达着对他的喜欢和爱。

“你怎么那么傻呀？我的疤痕真的去不掉，已经看过很多大夫了，你……要是不去找那个巫医，不上山采药，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她脑袋枕在他肩头，絮絮叨叨，“对不起……”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很快，他好像在哽咽。

她摸摸他的脸，揉揉他的头，“我不说了，但是，你要努力的醒过来啊……我们慢慢来……”

这一夜，她蜷缩在了秦九安臂弯中睡的。

在喜欢的人面前，她喜欢依赖他，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的女将军。

翌日，听她说秦九安昨天哭了，有知觉，大家都惊了。

知道他只是能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一切，还醒不过来，大家才渐渐平静。

沈枳也想起来了，有些植物人确实是这样的，他们甚至还能动，还能自己给自己盖被子。

他们只是醒不过来。

可能秦九安就是这样的吧？

这样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蓝月每天面对的不再是一具什么都不知道的身体，而是秦九安这个人，这个鲜活的，有知觉的人。

至少这样，生活才能有动力，有盼头。

可对秦九安来说，他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却没办法参与，这对他而言，有的时候何尝不是一种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