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还不是最难的,拼成之后谁是谁才是最难琢磨的。

骨灰大半真的是灰,根本没法拼,这就导致了拼出来的大框架跟逝者实际身高身材有很大误差。

尤浩戈拼骨灰已经是一肚子火气,哪还辨得出谁是谁。

他向家属要来各位逝者的生辰和死忌,搭配直系亲属的八字,倒也能从算命角度推断一二。

拼骨灰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工作。

为了方便,他们仍住在那间破烂民宿。

床板是不敢再用了,秦悠去火葬场借了几个棺材盖。

学生战战兢兢躺在上头,瞄一眼立在墙角的床板,人哆嗦得快抽筋了。

“尤老师,我怎么觉着那床板的材质跟咱躺这棺材盖差不多呢?”

尤浩戈翘着二郎腿躺在棺材板上,两只手分别掐算一死一活两人的命理,还有精力跟学生胡侃:“你这眼力不行啊,咱躺这是最差的合成木板,别说背着你跑几十里地,你翻身的时候使点劲都能把它压折了。那床板可是块正经棺材木料,就是打磨有点问题,那弧度,死人躺上头都能诈尸。”

他说完最后一句,直不楞登坐了起来。

学生吓一跳:“尤尤尤老师诈尸啦!”

正在那屋拼骨灰的的秦悠手一抖,好悬没把几掺的骨灰给扬了。

她急吼吼跑到这屋一瞧。

尤老师跟个变态似的正在抚摸床板。

“小秦同学你来看看,这是不是棺材板改的?”

秦悠都不用上手:“肯定是。”

无论厚度还是材质,包括木料里面散发出来的淡淡陈腐气味,都说明它曾经是个棺材。

装过死人入过土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