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决肋下心尖陡然如针扎般一痛。
他知道自己道心不稳。
但这一次,叶决没有运转法门,将念头按下。也没有运转法门,梳理灵脉运行的错逆。他只是缓缓收起手中白晶匣子,放眼看着苍苍昆仑,有些走神。
那一日,他不曾回头。
如今,他好像第一次愿意低头看、侧耳听,也终于有些懂了她了。
却也只剩时光莽莽,岁月悠悠。
一些人已远去不复归,一些人亏欠的也永远回不了头了。
曾经也拂过昔日昆仑山门的微风,又拂过叶决身侧。
带着一缕不曾有的微凉,吹动着他的袍角,吹动着他的道心。
从古到今,向来是匆匆奔流的时光,依然奔涌着穿过叶决。
叶圆圆让他不必在意,只说她可以做自己的小太阳,自己照亮自己。但她不仅仅是照亮了自己——
【她把过去没有从你这里得到过的,都尽数给出去了。】
所以,因为她不计较了,你就可以真的不必在意吗?
叶决望着浩渺诸天,心里明白,从此刻起,清风明月,晨曦暖阳,这周天万界的一切,都将在他每一次抬眼看去时,对他无声诘问:
你看看这万界诸天,看看你脚下手中,都是因为什么而得以保全的?
叶决忽然记起,自己初入道门时,师尊满意颔首,又告诫他说:
“入我道门,自此当仰不愧天,俯不愧人,内不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