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夕就乖乖的害羞,简直变了个样,给老爷子磨墨,给老爷子倒水。连老爷子教她写字都能认认真真的在书房里写一下午。后来才知道,她是怕老爷子,做了一辈子教育事业的人,身上的气势真的不是盖的。
徐策说可能是没有同龄的小孩子,徐小夕有点孤独,所以才这么能调皮。所以暑假的时候,东篱放任她出去逛,和陈晖住几天,大概遇见了陈苓,回来后一直和她讲,那个姨妈很漂亮。
东篱问:“为什么叫姨妈?”
徐小
夕说:“姨妈说她是姨妈,是妈妈的妹妹。她送了我好多礼物,不过我和她说谢谢了,舅舅也说我可以收下。”
东篱笑笑,没说话。陈苓算不得是个坏孩子,顶多算骄纵,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东篱不想细究那些过往,有点得过且过,有陈晖在,大家算是熟人。
徐小夕接着说:“我遇见外婆了,妈妈,原来妈妈的妈妈是那个样子,我只见过爸爸的妈妈,爸爸说他爸爸不在了。妈妈,为什么爸爸的爷爷还在?为什么爸爸的爸爸不在了?”
小孩子说话没有逻辑,想起什么问什么,东篱想了一下问她:“那你还遇见谁了?”
徐小夕问:“妈妈,你生气了吗?我当然最爱你和爸爸,你不要生气。”
东篱笑起来,抱起她回厨房,边走边说:“妈妈当然不生气,妈妈想和你说,不管遇见谁,一定要有礼貌,知道吗?别人送你东西一定要说谢谢。”
徐小夕搂着东篱脖子嘟囔:“我有说谢谢,外婆还邀请我去她家里做客,我都没答应。因为我想你和爸爸了。”
东篱哄她:“乖乖喝了牛奶,爸爸就回来了。”
她顶嘴:“我不喝牛奶爸爸也会回来的。”
小孩子巨不爱喝牛奶,东篱只能想方设法的哄。徐策没原则,这种难事都让她来,定了规矩让她喝牛奶,让他监督,他自己就偷喝半杯,给小孩子换成吃个水果。
等徐策回来,徐小夕和东篱都坐在沙发上打盹,徐策看着排排坐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失笑。
抱起小的,大的也醒了。
东篱有些迷糊问:“怎么这么晚?”
他简略说:“这轮的融资,有点麻烦。”
东篱不深问:“你闺女死等你回来,连喝牛奶都不皱眉。”
徐小夕已经醒了,萌萌的问:“爸爸,我睡着了?”
徐策有几天没看见她了。问:“这几天玩的愉快吗?”
“嗯,我遇见好多人,和妈妈都讲了。哦,忘记和妈妈说了,我还见外公了。就是妈妈的爸爸。”
东篱扶额,陈晖这是带她去哪儿了?
前段时间,孙琪来家里,徐策说这是姑姑,她被家里复杂的关系搞晕了,这才几天,谁是谁又分清楚了。
徐策说:“那你有没有和他们打招呼?”
“有啊,我都喊了,姨妈送了我好多礼物,舅舅说可以收下,我就收下了。我有说谢谢。”
她还是觉得舅舅亲。
徐策摸摸她乱糟糟的头发,问:“那要不要睡?”
徐小夕被吵醒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东篱眼神示意他:“你自己慢慢哄吧。”
等她洗漱完回来,父女两个在床上蒙着眼睛摸对方……
东篱缩在床边躺着,父女两个闹成一团。徐小夕像八爪鱼一样趴在徐策身上,徐策逗她。
东篱等了一会儿,才说:“差不多了,该睡了。”
徐小夕偷偷趴在徐策耳朵边说:“妈妈总是打扰我们。她是不是嫉妒我?”
徐策大笑。
抱着徐小夕放在东篱怀里,躺在东篱身后伸手抱着母女两个,和徐小夕说:“这样好不好?我们三个一起?”
东篱伸手将徐小夕搂紧,亲拍她后背哄她:“睡吧。”
徐小夕升一年级,开学时,东篱和徐策一起去送她,她哭得肝肠寸断,东篱问她:“你怎么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是不说话。
徐策抱起她,走来走去,她哭得抱着徐策的脖子不撒手。
徐策问她:“晚笙,和爸爸说说,你为什么哭?”
她以便哭一边说:“里面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