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走过去,把地上的纸一张一张的拾起来,一边拾一边指了指身后的沙发,“你先坐吧,将就一下,我马上收拾好。”
我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什么,走过去帮她捡。
捡着捡着,莫莫突然扔掉手里的东西,抱住我嚎啕大哭起来。
莫莫从来都是很直很爽利的性子。哭就痛快哭,笑就痛快笑,不像我,哭不敢出声,笑也要拿捏着。
莫莫的泪逐渐氤氲了我的肩膀,认识她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她哭这么长时间,我知道,她一定很绝望。
很久之后,莫莫才抽泣着停下来,我抱着她没说话,她却轻轻的推开了我。
我看向莫莫,她脸上泪痕未干,巴掌印仍然明显,眼圈和鼻间通红。神色间却闪着疏离和倔强。
我鼻子一酸,重新抱住她。
我说,“对不起,是我混账,我只顾着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你,都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
莫莫不住的挣扎,我紧紧的抱住她。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安静下来。
一个下午,我陪她坐在办公室里,她一句话不说,我就一个字也没问,一直到七点多,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
我也跟着站起来,紧张的看着她。
莫莫一言不发的往外走,我顿了顿,也跟着她走出去。
事务所外面,一辆深蓝色的兰博基尼静静的停在那里,莫莫站住,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莲步轻移缓缓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半开的车窗玻璃里,我看到莫莫嘟着红唇,在中年男人的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
随即车子就扬尘而去。
我在事务所外面,站了很长时间,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
我给莫莫发了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