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金慕渊(六)

被睡了又怎样!

他们还是该结婚的结婚,该嫁人的嫁人。

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这个该死的女人。

怎么配。

怎么配!

离三月十二号越近,徐来就发现金慕渊越来越不对劲。

开会时走神,喝咖啡时碰到了鼻子。

甚至上车时,自己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向来坐在后座。

直到三月十一号当晚,后半夜,四点多的时候,看到金慕渊带着满身的戾气从房间里出来。

“爷,去哪儿?”

徐来还没走到车门前,就被男人一把抓了肩膀扔了回去,“我自己去。”

徐来点点头,直接打电话通知了暗处的几个人派一个司机跟上。

而金慕渊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车厢里白烟浓郁,乍看像舞台干冰逐渐消融所稀释出来的白雾。

结婚。

既然那个女人连李浩都可以接受,凭什么不接受他。

不就是结婚,他金慕渊不比李浩差。

前一瞬还觉得那个女人完全不配,后一秒就被滔天的嫉妒给灌到脑子失灵,只想着找到那个女人,带她去结婚。

他一直奉行着,也一直贯彻着一件事。

那就是,得不到的宁可毁掉。

可他破了例。

他以为这是最后一次,却不知道这仅仅是为那个女人所做的一个开始。

接连几个晚上,只睡了几个小时。

车子一路开到榕市,他不仅没有睡意,反而精神抖擞,眼底的光幽幽如狼,亮得渗人。

徐来查到的有关那个女人的消息,他只听到了要订婚的这一条,就直接打断,没有让他念下去。

只单单知道,两人已经预备结婚。

金慕渊就满腔的心火无处蔓延。

两个人在一起,预备结婚之前会做什么,他很清楚。

亲吻,拥抱。

上床。

手指的骨骼被攥得咔咔作响。

到了酒店之后,金慕渊看了眼镜子。

他第一次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身后的几个人一直紧紧跟着他,金慕渊烦躁的挥手,“都去车库候着!”

他开了个房间,洗了澡,把自己的脸收拾干净,才换了身衣服站在酒店的阳台上,俯瞰着夜幕下的榕市。

离那个女人出现,至少还要三个小时。

而他,却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从一开始就下了一盘错误的棋。

那个女人喜欢肖全。

他就毁了肖全。

甚至想毁了她。

可最终,他没有这么做。

他甚至给那个女人送去了和肖全性子一样的男人。

他在赌,赌这个女人,会不会忘掉肖全。

可是现在呢。

肖全要结婚了。

这个女人也订婚了。

所有人都忘了曾经。

唯独只剩他一个人。

在守着一盘死棋。

如果,当初,拯救那个女人的不是李浩。

是他自己。

那个女人,会不会。

会不会,爱上他呢。

答案是——不会。

因为,扔她下海的人。

是他金慕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