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归经过的时候,这些君子都差不多要散了,集体给他行礼后,便回了各自的寝宫。颜归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几股嫉妒的视线在他肚皮上扫过,但他却不生气,不招人妒是庸才,而被人嫉妒,只能说明他比他们优秀,尤其是这肚皮争气。
“主子,太医吩咐了,说是适量的运动便可,不可多了,奴才瞅着时间也不早了,主子也该回去休息了。”贴身内侍扶着颜归,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正好颜归也累了,便点点头,转向寝宫的方向。一路上,宫人侍卫都给颜归行了礼,再没人敢因为他不受宠又出身低微而轻慢了他,颜归挺着肚子,心里高兴得厉害。
但就在颜归走进寝宫,准备更衣午休的时候,忽然感到腹部一阵绞痛,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颜归这一倒,整个后宫都跟着折腾了起来,若不是有主后的严令,这会怕是都能闹起来,因为他们都害怕这事会赖到自己头上。后宫子嗣出了事,若幸运的话,只是一场意外,不幸的话,会牵扯出一堆人,有人罪有应得有人无辜受累。而更多时候,真相并不那么重要,只看利益所需。
颜归的寝宫里,念蔺坐在首位,听着寝室内的惨叫声,握紧了拳头,冷眼一扫,顿时让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的奴才们跪伏在地,一个个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激怒了主后。惨叫声过了很久才停歇,宫人一盆一盆的往外倒血水的动作也渐渐消失,而后满身是汗的太医走了出来。念蔺立刻站了起来,想知道颜归的情况,太医跪伏在地
,一句不说,却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颜贵君可是保住了?”早在心里做了准备的念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贴身内侍及时搀扶住了他,小声的劝了一句。太医用袖子抹了抹汗,道:“老臣无能,贵君已无性命之忧,但却是再不能孕子了,小皇胎已经取出,还请主后明示。”
“悄悄埋了小皇胎,不要让颜贵君看到。”念蔺睁开眼,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太医领命,就要去做这件事的时候,忽然听念蔺问道:“皇胎可能见形了?”
“回主后的话,小皇胎已经见形,是个女孩。”太医顿了顿,拱手行礼道。
“去吧,好生安葬。”念蔺面露可惜,摆摆手,让太医去处理皇胎了,却在这时听得一声尖叫,不由得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许多,抬脚走进了寝室。颜归恢复意识后无法接受胎儿不保的事实,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竟从床上扑到了装着皇胎的水盆前,死死地抓着盆沿,不让任何人碰。念蔺进来的时候,颜归已经将整个盆子护在了怀里,眼神凶狠的瞪着那些试图想要从他手里抢走盆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