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映霜想要劝说几句,宋母却转过头来,已恢复作平日里的宁静。
“陆婆婆,可否劳烦你在这里帮我照看一下洵儿?我想与阿玖聊一些私事。”
陆映霜颇为担忧地看了一眼宁惜卿,只见宁惜卿摇了摇头,从地上小心地拾起血灵蚕放在自己身上,任由血灵蚕钻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宋母脸色一沉,脚下的速度愈快起来。
直到二人来到屋外檐下,宋母才面色复杂地看着宁惜卿还在流血的手,缓缓开口道:“阿玖,你走吧,不要再接近洵儿一步。”
宁惜卿一愣,却丝毫不感到惊讶,也许就在宋母见到血灵蚕的那一刻,有何结果,她早已了然于心。
“为何?只因为那只血灵蚕与前一辈之间的恩怨?”宁惜卿突然觉得无悲无喜,无痛无痒,手臂上那道十寸长的伤口也宛若虚有。
“你救了洵儿一命,我很感激你。你与我们一同生活的时光,我自然终生难忘。可是,你有那只血灵蚕!你可知那血灵蚕是多么可怕的邪物?当初宋洵之父便是为了要用此物出人头地而遭其反噬,散尽家产,最后走入歧途,如今已在黄泉路上做着还醒不过来的春秋大梦!”宋母回想起过去梁雨柏为了所谓的医中圣物血灵蚕废寝忘食,不顾妻子,甚至罔顾他人生命,顿时悲从中来,又隐忍地克制下来。
“我不是他,我定不会遭血灵蚕所害,又因此而害到你们。”宁惜卿心里还是存在着那么一丝希冀的,希望宋母不要赶自己走,希望自己不要又是一个人抱着冷冰冰的头颅,艰难而孤独地走在望不到边的茫茫雪地中。
宋母透过门扉想象着宋洵在床上病不能起的模样,就算心中对宁惜卿百般不舍与怜惜,但对梁雨柏的怨恨与对自己亲儿的偏爱占了绝对上风。
她自知理亏,但不论如何,宁惜卿如今在自己眼里就是个隐藏的祸患,倘若有一日危及宋洵,她该如何苟活于世?所以,宁惜卿必须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