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记得那张脸,将来要报答,请父亲带着再入京城来找就是了。
刚刚那个少年出了个好主意,找镖行护送,肯定比自己雇佣马车,孤身上路要安全。
不过,就是不知道附近哪有镖行,她找人问了一声,问完,想不到最近一家也在三条街外。
好吧,那就慢慢找。
谭鸣鹊顺着那人指的方向走,到了中途时,突然被一个高挑的男人拦住。
他眼神阴冷,显然不太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一脸的不怀好意。
谭鸣鹊提起精神,打量周围有不少人才暗暗放下心来。
她准备绕过这人,却被拉住。
“小姑娘,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街上走,不知道很不安全吗?你爸妈在哪?我送你回家啊?”
要是当初拐她那个大婶也是这么把着急写在脸上,或许她就不会受骗了。
对手就这点段数?
谭鸣鹊冷静下来,微笑着说:“我家就在前面呀,不用麻烦叔叔您啦。”
说完,直接奔着最近一户去,假装回家。
说是本地人,应该能让这男人忌惮
一点吧?
谁知后脑勺猛然一痛,熟悉的眩晕感袭来,谭鸣鹊一脸难以置信。
这里是棠国京城,天子脚下,他竟敢在这么多人的大街上打晕她?
她还没彻底晕过去,依稀听到一个声音:“真是的,怎么走着走着就累了呢?好吧,我们现在回家去,呵呵。”
没人在意。
那个男人将她扛起来,颠了两步路,她才彻底失去意识。
……
经过一片昏沉的迷雾后,谭鸣鹊慢慢睁开双眼。
她觉得背上有些凉,转头一看身侧,自己是躺在一个冰凉的石床上。
带铁栏杆的高窗,被砸破的屋顶,这一切,都很眼熟。
青楼!
她又回来了!
谭鸣鹊瞪大眼睛,一瞬间想起前事,浑身像过电一眼战栗,猛然弹起来。
那个男人打晕他以后,假装是长辈,直接把她扛走了。
竟是扛回来?
这时候她听见一个推开门的声音,窗外天色渐暗但不是完全黑下来。
所以借着日光,她看清楚了走进来的人,这是她初次从马车下来时见过的那个妖媚女人。
她见谭鸣鹊苏醒,一点没有意外,笑吟吟地摇摇手指头:“又见面了。”
谭鸣鹊悟了,原来那个抓她的男人,真是这妖媚女人派去的。
她服气了,至少,暂时也只能服气了。
“你有话,都写在眼睛里,连一点秘密都不会藏,这是缺点。”妖媚女人缓缓说道。
谭鸣鹊一呆,这是教训她,还是教育她,还是教她?
这人是想做先生吗?
妖媚女人走到了谭鸣鹊面前,仔细打量她,越看便越是满意:“你这张脸,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