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不是她的家,她是依附沈凌嘉而捡回一条性命的。
她不能无礼。
“不服气?”
谭鸣鹊摇摇头。
“抬头。”
谭鸣鹊听话地抬起头,看着沈凌嘉的……下巴。
“你看着我的眼睛。”
对视了一眼,谭鸣鹊很快扭开脸。
“呵呵。”一声轻笑,来自沈凌嘉。
谭鸣鹊可以感觉到一个什么东西轻轻地砸了她的头一下,猛然抬头,谭鸣鹊就看清楚了,是沈凌嘉用手中的书在砸她的脑袋。有些痛啊……不过谭鸣鹊可不敢讲,刚才实在冒犯了沈凌嘉太多次,要是现在继续顶嘴,也许真的要惹怒魏王殿下。
不行不行,她要忍着。
“继续念吧。”沈凌嘉终于放过了她。
滴滴答答的雨声好像逐渐消失了。
是雨停了吧。
这么快?
谭鸣鹊可以感觉到窗外那逐渐盛放的光芒,但沈凌嘉若有似无飘来的眼神还是让她十分谨慎地收回了目光。下一句是……
时间流逝,从夏转到秋,从秋转到冬,日益寒冷。
每天出门,凉风呼啸,似乎很想把谭鸣鹊逼回房间里去。
自从谭鸣鹊被沈凌嘉正式收为弟子,她搬家了,去书房附近的院子里住。
她也对得起沈凌嘉的看重,一开始她真算是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如今,还能引经据典了。
谭鸣鹊本身刻苦有努力,加上沈凌嘉又正处于教学热情的最高阶段,所以无论谭鸣鹊问什么,沈凌嘉都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面所有的知识都倒给她。在这样优秀的条件下,谭鸣鹊只要不是真正的笨蛋,都能做到日进千里。
成果是丰硕的,沈凌嘉是满意的,谭鸣鹊是快死的……
“经史子集你都略有涉猎过了,也该教你学诗了。”沈凌嘉严肃
地抽出又一本新书,“你好好看看。”
谭鸣鹊连忙站了起来,双手从沈凌嘉手中接过那本书。
那是一本前朝名家的诗歌合集。
“我先给你讲一讲韵律。”沈凌嘉递给谭鸣鹊看的书,全是他当年读过无数次的,几乎只需要听到谭鸣鹊的翻书声,他就知道她看到了哪一页,应该在读那首诗。
谭鸣鹊一边看着手中的诗,耳朵也竖了起来,将沈凌嘉的教诲全部都记在了脑子里。
她最近学得颇为刻苦,沈凌嘉夸奖过她许多次。
她也很明白,沈凌嘉希望她能够学得像个小才女一样,为他好好争一口气。听闻才子之间的斗法,都是由诗词歌赋之间下手,偶尔也会比较琴棋书画。不过对于她而言,琴棋书画还太难了,现在么……仍是好好学学写诗吧!
在沈凌嘉的指导下,谭鸣鹊也慢慢学会了写诗的要义。
韵律虽然重要,在遇到了神来之笔一般的句子,也要暂且退让。
沈凌嘉忽然打开了窗户。
外面是飘飘扬扬的雪花。
指着这些飘雪,沈凌嘉十分欣悦地对谭鸣鹊道:“我考校你一下,今日就以雪为题,给我写一首诗吧。”
“五言还是七言?”谭鸣鹊暗暗头痛,却不敢直接拒绝。
“随你。”沈凌嘉抱着胳膊,看好戏似的站在她身后。
窗外的风冷得要命,吹得谭鸣鹊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