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地骗人,的确很有意思,也很累,有时候还会有些愧疚。
当然对聂茶她是没有丁点愧疚的,这人可疑,她很早就这么觉得了。
只是聂茶也的确多话,她有好奇的事情,都可以向她打听,如果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聂茶是愿意配合,也不会说谎的。而且谭鸣鹊觉得她没必要说谎,她试探过几次,聂茶都说了实话,于是谭鸣鹊便知道了聂茶的正确用法,至于不久之前她的突然发飙,只能说是意外。
这两人平时看起来不亲密,但也并非敌人,想不到却来她面前摆真心说什么鬼实话。
是随便挑了一个人表真情,还是有意为之?谭鸣鹊实在不清楚。
她也不想弄清楚,今天做了不少事情,已经够辛苦了。
她回转到床前,就着冷水泼了泼脸,随意漱了口,就直接钻进了冰凉的被窝。
真冷。
但她实在是太累了,便慢慢闭上眼睛,也顾不上身上到底凉不凉。
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
……
“我昏了一天一夜?”谭鸣鹊诧异地问道。
菊娘坐在床边,无奈地捧来一碗药汤让她喝:“是啊,你烧了炭盆怎么不打开窗户通风?”
“我,我不知道。”
“那你前几天怎么记得?”菊娘问道。
谭鸣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一直不清楚,不过前几天有热的汤婆子,我拿它烫了被窝,所以不用烧炭盆,可我昨天太困了,烧了炭盆直接睡觉。”
“你这傻孩子!要不是我白天来叫你,你差点连命都没了!”菊娘白了她一眼。
“是,谢谢菊娘姐姐。”谭鸣鹊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
她慢慢啜饮了药汤,将空碗还给菊娘,菊娘拿走空碗,起身说道:“我还要把这里的情况报给殿下听,你要记得好好
休息,这几天我让人来送饭,你要觉得哪里不舒服,需要人帮忙,就直接叫人,我会一直让人在外面守着,千万别自己逞强非得要爬起来走来走去,万一出了事,那就白白浪费了殿下的苦心,你,明白吗?”
谭鸣鹊入府的时间不长,但不是砍了自己的腿就是差点闷死自己,这种自残能力让自认为很有眼界的菊娘再一次眼界大开。
不过她也拿谭鸣鹊没办法,只能敦敦教诲,为了让她不要英年早逝。
谭鸣鹊心中羞愧。也只能厚着脸皮连连答应:“我明白了,谢谢菊娘姐姐。”
“唉。”菊娘望了她一眼,摇摇头,走出屋子。
不久,有个小丫鬟走进来,谭鸣鹊想她多半就是菊娘留下来的人手了,便温柔地对她点点头,谁知道这小姑娘人不大,调子倒挺高:“你不会是后悔了,想死在这府里不再给我做事吧?”
这语气,谭鸣鹊一听就知道是谁。
她顿时冷了脸:“容婆。”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难道,若我是个下人,你却给我好脸看了?别忘了,你一家都在我手上!”容婆道。
谭鸣鹊哼了一声,道:“如果我死了,还怎么管其他人?”
“所以你想去死?”容婆往前踏出一步,“我劝你,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