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谭鸣鹊离开的时候已经废将门合上,门外的一切,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是听见谭鸣鹊和菊娘说话的声音,然后她们一起离去,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
“菊娘姐姐!”谭鸣鹊一离开书房就看到菊娘回到院子里,连忙跑过去。
菊娘正低头思索着,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看到是她才安心。
“你怎么总是这么一惊一乍,大夫不是说了,让你静养,不要跑吗?”菊娘道。
谭鸣鹊得意地道:“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她额头上十分光洁,只是稍微跑动一会儿,连一点汗珠都没有露。
“是吗?”菊娘不懂,就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谭鸣鹊忍不住取笑道:“我又不是伤寒,您摸不出什么的。”
“那还是要让大夫看看。”菊娘不放心地说道。
谭鸣鹊立刻问道:“如果大夫说我没事,您能不能带我去绣坊?”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菊娘问。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现在是不晚,但也不算早了,再加上还要请大夫过来,等全都结束,肯定已经过了午时,还要赶去绣坊,耽搁的可不是一两刻的工夫。
谭鸣鹊恳求地凝望着菊娘:“求您了!”
她两只眼珠是乌黑色的,盈光闪闪,看起来颇为可怜。
菊娘与她对视一会儿,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好吧。”
谭鸣鹊欢呼一声。
“但一定得是大夫说你没事,可以跟我出去走才行。”菊娘咳嗽一声,未免让谭鸣鹊觉得自己实在太好说话,特意正色说道。
谭鸣鹊配合地收起那撒娇般的表情,不过听到菊娘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是同意的意思,免不了发出高兴的笑声,捂着嘴跟着菊娘走了半天才忍住。
没等她回到院子,二人分道扬镳,谭鸣鹊去屋子里等医生,菊娘去找医生。
想不到菊娘的动作比谭鸣鹊的快得多,她刚回到院子里没多久,菊娘就领着一个老大夫过来了。这位大夫还拿着医箱,装备齐全。不过谭鸣鹊很快想通了,这里毕竟是王府,魏王虽是龙祂孙子,但也免不了会有头疼脑热,如果请不到大夫引起什么更糟糕的情况,那不就成大事了?所以王府里肯定有清养的大夫,需要的时候直接叫来,不必出府去找。
医馆中都可能出现大夫出急诊不在的情况,所以,王府里肯定有时刻在的大夫。
那大夫看起来十分苍老,但有一双极为清亮的眼珠,嗓音也并不沉重沙哑,而是十分沉稳。
“我们进屋子里去看吧。”菊娘在一旁说。
“不必,坐在这院子里也行。”大夫指了一下院子里的石桌。
石桌旁有五个石凳,坐她们三个人也足够了,既然这是大夫的意思,菊娘便没说什么,跟着他走过去,一边对谭鸣鹊招手:“快过来坐下,这位是太医院的孙太医。”
孙太医笑吟吟地捋了捋他白花花的蓬松长须,看着谭鸣鹊道:“不必客气,我早已经离开太医院,如今是孙大夫,你称呼我孙大夫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