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事?”谭鸣鹊一脸茫然。
沈凌嘉翻开给她看,这是一本《大学》。
“……上课啊?”谭鸣鹊悟了。
“书在这里。”他指了一下桌子。
谭鸣鹊看了一眼觉得眼熟,等等,这不就是她之前看的那一本吗?她明明是收起来了!
“我让人拿了这本书来,今天晚上照样上课。”沈凌嘉平静地说。
谭鸣鹊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他不在意地回望过来。
“……先生,您明天不用上朝吗?”
“用,但我睡几个时辰就足够了。”沈凌嘉一边说,一边翻开了书,“既然你忘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就从头开始学。打开书。”
“是……”谭鸣鹊懊恼地坐下,就着烛光,翻开了第一页。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
上课实实在在是一件苦差事,谭鸣鹊苦着脸抱着书,从书房里走出来。
沈凌嘉送她到门口,还不忘叮嘱道:“回去以后,你接着读书,等我上朝回来,接着上课。”
“啊?”
“要不你想晚上学?也不怕眼睛瞎了?”沈凌嘉会错意。
谭鸣鹊连忙摆手,哭丧着脸道:“好,白天学就白天学。”
总比晚上就着烛光看书要清楚,而且晚上困得要死,一读书,就更困。
没错,她是很感激沈凌嘉教她读书写字,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觉得读书苦,读书累了。只不过,就算苦又
累,也只能忍着,因为能读书确实要比不会读书好得多。沈凌嘉自小在宫中学习,先生都是大儒,她能得到这样一位先生的教导,比在外面请先生好得多。她自然十分珍惜,痛苦归痛苦,也不会主动说不想学了。
沈凌嘉点点头,挥挥手让她回去。
谭鸣鹊抱着书往回走,她在心里估计自己回到了房间里可能也不能休息,还得接着读书。
当然要读啦,今天沈凌嘉是放过她了,谁知道第二天他会不会抽出哪一段来让她背。
正走在路上,突然,有人从旁边拽了她一把,直接把她拽到了路边上。
“来人……”谭鸣鹊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是要喊。
“别出声!是我!”那人捂住了她的嘴。
谭鸣鹊扭头一看,这声音她记得牢——容婆?
“认出我了没?”容婆果然又换了一张脸,看着她问。
谭鸣鹊点点头,容婆这才松开手。
“容婆?你怎么这时候过来?”谭鸣鹊着急地说,“要见我怎么不能等我回去再说?在这里你也不怕被人发现!”
心里却哀叹一声,本以为容婆起码得明天才能来,谁知道她竟然会这么快就过来找她。
要不是沈凌嘉打定主意把网设在渝州,容婆这就是自投罗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