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碟拌海带丝里有我不喜欢吃的。”谭鸣鹊实在郁闷,实话一句接着一句,“您看,大蒜……还有葱,我都不喜欢吃。”
“是吗?”沈凌嘉不解,“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呢?”
谭鸣鹊的表情突然变得尴尬,她低头苦笑了一下,道:“这都是些琐碎的事。”
“还有别的吗?”
“……啊?”谭鸣鹊一脸茫然地看向沈凌嘉。
沈凌嘉耐心地问道:“除了这两样,你还有什么不爱吃的吗?”
“倒也没了。”
“嗯。”沈凌嘉点点头,“我记得了,下次,我会让厨房给你准备没有这两样的东西。”
“谢谢。”谭鸣鹊站起身,鞠了一躬。
这对于沈凌嘉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她而言,却是有如解救一般的大恩大德。
她是真不喜欢吃葱和蒜,偏偏寄人篱下,看见也只能假装没看见,要么避开,如果是避不开的葱末蒜蓉,她就干脆默默吃干饭。也幸好这里煮粥和煲汤的时候一般不放葱和蒜,怕坏了味道,要不然她可能真的很难活到现在。
——要是一直吃不了东西,谁都会饿死吧。
谭鸣鹊也没办法,她也不是没试着吃过,一吃就吐,全是自然反应。
“行了,赶紧坐下。”沈凌嘉把刚刚端给谭鸣鹊的碟子又拿回来,笑了笑,道,“你总站着,还站我对面,我想吃都没胃口了。”
“是。”谭鸣鹊也扯了扯嘴角,坐下来,拿起筷
子。
这算是正式开饭。
两人各有心思,虽然一开始说笑,但很快谁也没说话了,都安静地吃饭,书房里便只剩下了十分不起眼的咀嚼声,谭鸣鹊只专心地夹菜,一口饭,并着菜入口,这么吃完了两碗饭。
吃完她才发现自己的胃口好像比往常好,但也许真是饿了吧。
她把两个空碗拿到一旁,吃完了,结果一抬眼,沈凌嘉竟然还在吃第一碗饭。
一边吃,还一边皱着眉,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吃饭也不至于吃得这么不开心吧?
不过谭鸣鹊很快想到,或许,是为了站在门边上的那个人。
她已经受过打击了,自觉已经有了抗压力,便又扭头去看菊娘,菊娘背靠在门上,双手拢在袖子里,卷在身前,两只眼睛如同鹰的眼睛一样,像绳子把她整个人都捆住。不,也或许可以说是像鹰的嘴,那眼神要是可化为尖利如刀的鹰喙,一定能啄死她。
谭鸣鹊看了一眼就觉得心灵再次受到了伤害,便又转回头来,看沈凌嘉。
她简直迫不及待想要让沈凌嘉把菊娘叫过来问问,问问菊娘的性情大变究竟是什么缘故了。
沈凌嘉忽然把筷子放下。
谭鸣鹊看他碗里还剩下一些饭,不由得想莫非是自己的怨气真影响到了他?
忙道:“殿下,我没关系,您接着吃啊。”
“不。”沈凌嘉摆了摆手,道,“不用了。”
他也像谭鸣鹊一样,将碗和筷子搭起来,推到了桌子一角。
菊娘忽然走到了两人身边,她看着沈凌嘉,道:“殿下,那我先收拾这桌上的东西?”
“不用了!”沈凌嘉摇摇头,看了菊娘一眼,“你就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