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

一世殄 谁清浅 2115 字 2024-10-09

“你们先搀扶殿下去那里休息,派一个人去找菊娘,再派一个人去请孙大夫。”谭鸣鹊记得孙大夫也随行,只是跟了这么多人,倒不知道在哪一个队伍里,“去请孙大夫的时候,不必着急,先告诉他殿下受了伤,孙大夫要准备什么草药,什么工具,都让他备好,免得需要用到的时候还要回头去拿。”

暗卫的执行效率可高得多,稍微商议一下,马上有两人领命而去。

“走吧。”她不认路,便只往前一指,“除了你们之外,让其余人先暂时让开路。”

这是为了防止还有刺客伺机而动,趁着人多,再下手第二次。

之前她就发现那些人都刻意跟沈凌嘉保持距离,显然就是为了防范这个,现在沈凌嘉虽然受伤了,却并不致命,若是一时惊慌,没人主持,倒是真有可能被人抓住机会。但她既然想起来,自不会给暗地里的刺客任何漏洞。

不怕没人让路,这不算什么秘密,等一个暗卫发布这条命令时,所有人都往旁边闪开,自觉地相互监督。

在沈凌嘉已经受刺后,只要是清白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谁也不会嫌自己嫌弃小,故意惹麻烦的,这种时候,谁要反对,那才显得突兀呢。

谭鸣鹊几句话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她自己都觉得惊讶,头回担当这种责任,她居然一点也不紧张。不过,既然已经担负了这个责任,就最好担负到底,万一露怯,那就丢脸了。因此,不管其余人用疑惑还是佩服的眼神看她,她都板着脸,神情平静地一起护送沈凌嘉回到他居住的院子里。

等她将床铺安置好,让沈凌嘉躺下,孙大夫提着药箱来了。

“孙大夫,麻烦你了。”

如果沈凌嘉身上只有肩膀这一道伤痕,那么的确不算严重。

这话她也就心里想想,面上还是担心地叮嘱孙大夫仔细瞧瞧,之后便暂时走到门口,这里迎着风,吹着脑子清醒点。

“不知道哪位是主事之人?”她问几位暗卫。

虽然都是暗卫,但肯定有一个首领,就像魏王府里那么多下人,也都只听从一个管事,菊娘的统率。

谭鸣鹊觉得魏王府里和其他地方好像有些不同,沈凌嘉亲近的除了菊娘就是他七弟,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幕僚之类的人,也可能是她不知道。

但表面上来看,府内只有一个菊娘,不然,现在菊娘不在也不会只能由她这个入府半年有余的外人来暂时主持了。也幸好平常她会常常去书房上课,这些暗卫和其他守卫都明白她算得信重,否则,刚才那局面恐怕真会有点尴尬。毕竟,守卫可不一定认暗卫,而暗卫,也不一定能放心守卫。

这一点也得找机会问问沈凌嘉,她正思考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是我。”

说话的男人站在门边,跟其他暗卫一样,作寻常打扮,唯一的区别是,仔细一看,这个男人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眼角划到嘴角。这疤痕的颜色很浅,并不是十分狰狞的那种,属于乍一看不会瞧见,可一旦发现便让人一直忍不住打量那种。

谭鸣鹊就忍不住盯久了一点,不过很快察觉到自己这样看人有些不礼貌,歉疚地点点头,接着问道:“方才派去找菊娘管事的人,有没有将消息递过去?”

疤男的声音十分沉稳,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派去的人没有回来。”

乍一听还以为是不信了呢。

不过谭鸣鹊仔细琢磨一下语境,估计他的意思是说那人还没回禀,可能是没找到菊娘,也可能是找到人但跑远了,还来不及回来。

“好,如果找到菊娘管事,就请她赶快过来。”

这时,床边的孙大夫忽然发出疑惑的声音:“咦?”

谭鸣鹊神色一动,连忙对疤男道:“您先等等。”

说完,赶紧走到床边去问孙大夫:“孙大夫,您发现了什么?”

“这伤口,血里……”孙大夫回头看了一眼,门口乌泱泱站了十几个人,想无视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