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倒在石桌上,脑袋埋进手臂间,自觉丢脸,没法见人。
“哎,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给个准话。”大眼睛看她一脸怅然,还以为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谭鸣鹊仰天大叹,竖起拇指:“多谢。”
“行吧,我帮你去拆个床出来,回头,搬到屋子里去。”大眼睛叮嘱,“不过此事还是需要殿下同意才行。”
“我知道,等他沐浴之后,我会问他。”谭鸣鹊点点头。
二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从房间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来人。”
“是!”谭鸣鹊和大眼睛异口同声地答应。
大眼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谭鸣鹊不意外,沈凌嘉的声音不大,按说暗卫受过训练,能听见是正常的,可她也能听见,就实在显得诡异了。
这算是谭鸣鹊的特长,无端端的,她也不打算解释通透,便推了他一把,一脸自然地说着:“去看看殿下换了衣服没有。”
要是还光着,她自然不方便进屋。
大眼睛只好放下疑惑,来到门前小心敲了门,得到应答,才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回头对谭鸣鹊招手道:“过来吧,殿下让你进去。”
谭鸣鹊匆匆忙忙进了屋,大眼睛把满满当当的浴桶抬出去,她进了里间。
沈凌嘉换了衣服,头上裹着毛巾,湿淋淋的长发乱糟糟披在头上。
“您小心着了凉。”谭鸣鹊督促他睡到被窝里,拿大棉被把自己裹起来,才在床边落座,帮他把头发上的大部分水擦干,然后拿来梳子,缓缓将一头长发梳得整整齐齐,纹
丝不乱,末了,用一块大毛巾再将头发裹起来,免得沾湿了棉被。
“要是觉得闷,我就给您换一条。”谭鸣鹊下意识叮咛。
沈凌嘉轻轻抚过温热的毛巾,忽然道:“刚才你们在聊什么?”
谭鸣鹊正在尝试把那条毛巾扎起来,突然听到这话,动作也没停:“什么聊什么?”
“你,还有刚才那个……就那个单手扛浴桶的。”沈凌嘉最后一句说得非常小声。
“哦,他。”
“他?”
“他,怎么了?”
“为什么你会喊‘他’?”沈凌嘉真心疑惑。
“为什么我不能喊‘他’?”谭鸣鹊真心不解。
“你得讲道理,就算是景唐,你也叫了他的名字。”沈凌嘉忽然纠结起来。
可谭鸣鹊着实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无聊的纠结点:“可我一直没机会问,除了喊‘他’,还能喊什么?”
她实在想不明白,更想不明白的是,抱怨之后,沈凌嘉的脸上却突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以及笑容。
“是这样啊!”沈凌嘉抿着唇撇开脸,一脸很想憋住笑却根本憋不住的样子。
“是啊。”谭鸣鹊彻底糊涂了。
这些天,沈凌嘉一会儿不高兴,一会儿突然开心,情绪改变跟翻书一样快,也毫无来由。
谭鸣鹊实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罢了,想不明白就放弃想,谭鸣鹊倒也挺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比噘着嘴可好看得多。
“我可没噘着嘴。”沈凌嘉嘀咕。